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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座中的高僧与名士

2020-04-09 11:52:26 点击数:

    东晋初期与高僧交接清谈的名士有王导、王敦、庚亮、周颁(269-322年)、谢鳃、桓彝、卞壶、何充、殷浩诸人;最初与诸名士交往的高僧为竺法深(285-374年,出家时间为303年)、帛尸梨密多罗,二人皆在永嘉年间过江(其中竺法深在永嘉初,帛尸梨密多罗在永嘉中)。成帝之时,陆续又有康僧渊、康法畅得预名士谈座。根据资料来看,此时高僧名士之间的清谈不以佛理为主,但名士却通过与高僧的交往,开始对佛教略有所知。

    竺法深是“六家七宗”中“本无异”宗的创立者,他与帝王、名士之间交往颇多。关于竺法深与帝王、名士之间的交往,为各类史籍所明载。《高僧传.竺道潜传》中曰:中宗元皇,及萧祖明帝,圣相王茂弘、大尉庚元规,并钦其风德,友而敬焉。建武太宁中,潜恒着屐至殿内,时人咸谓方外之士,以德重故也。另据《世说新语·方正篇》所载:

        后来年少,多有道深公者。深公谓曰:“黄吻年少,勿为评论宿士。昔尝与元明二帝、王皮二公周旋。”竺法深所斥的年少之人,不知何指,但竺法深自陈曾与元帝、明帝、王导、庚亮诸人周旋,应该就是指他曾与上述诸人清谈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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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考虑的是竺法深与王、庚诸人清谈的内容是什么?佛学又占据了什么样的地位?刘孝标注中曾引《高逸沙门传》曰:

        晋元、明二帝,游心玄虚,托情道味,以宾友礼待法师。王公、皮公倾心侧席,好同臭味也。《高逸沙门传》乃竺法深的弟子竺法济所作,其准确性毋庸置疑。文中称元、明二帝,王、庚诸公皆“游心玄虚,托情道味”,说明他们秉承玄学风气,倒并不意味诸人皆倾心佛理。值得注意的是,竺法深虽为高僧,但对庄、老玄学同样极为精通。如《高僧传·竺道潜传》中曾曰:“(竺法深)或畅方等,或释老庄。投身北面者,莫不内(指佛理)外〔指儒家、庄老之学)兼洽。”支遁也称赞竺法深:“内外具瞻。”另外,竺法深所立的“本无异义”与玄学所具有的相似性,也能够显示出竺法深对玄学的深湛研究。②有鉴于此,元帝、明帝、王导、庚亮诸人与竺法深的清谈内容,应该是以庄、老玄学为主,未必是围绕着佛学展开。

    从元帝、明帝、王导、庚亮诸人的生平事迹来看,他们虽与竺法深清谈交往,又有施舍建寺的举动,却很难算真正的佛教信徒。当然,这并不是试图否认王导、庚亮诸人通过这样的清谈交往,而略知佛理。最重要的是,通过竺法深与元帝、明帝、王导、庚亮诸人交往的事例,显示东晋初期代表权力最高层的帝王、士大夫群体已经逐渐接受佛教,同时也标明东晋佛徒的社会地位要明显高于西晋僧侣。

    东晋较早与名士交往的另一位著名僧人是帛尸梨密多罗,作为一名不懂晋朝语言的异域僧侣,他在东晋初期的名士群体中,竟然获得极大的成功。《高僧传·帛尸梨密多罗传》中记载了王导诸人与尸梨密之间的交往:垂相王导一见而奇之,以为吾之徒也,由是名显。太尉庚元规、光禄周伯仁、太常谢幼与、廷尉桓茂伦,皆一代名士,见之,终日累叹,披补致契。导尝诣密,密解带僵伏,悟言神解。时尚书令卞望之,亦与密致善,须臾望之至,密乃敛补饰容,端坐对之。有问其故,密日:“王公风道期人,卞令轨度格物,故其然耳。”诸公于是叹其精神洒厉,皆得其所。桓廷尉尝欲为密作目,久之未得。有云:“尸梨密可谓卓朗。”于是桓乃咨哇绝叹, 以为标题之极。太将军王处仲在南夏,闻王周诸公皆器重密,疑以为失。及见密,乃欣振奔至,一面尽虔。周s}为仆射领选,临入过造密,乃叹日:“若使太平之世,尽得选此贤,真令人无恨也。文中所罗列的名士包括王导、王敦、庚亮、周颁、谢鳃、桓彝、卞壶诸人,这是东晋初期最显要、最具权势的名士集团,他们认可、接纳尸梨密,为佛教在东晋的发展铺平了道路。

    尸梨密不懂汉语,在交谈中需要翻译,显然很难就高深的玄理、佛理进行详细的探讨。以王导为首的东晋初期名士群体,他们内部之间也并非一团和气。那么,为何这些名士宰辅都会倾心接纳尸梨密?这是很值得追问的问题。
    《高僧传》中曾记载曰:“密善持咒术,所向皆验。”毫无疑问,咒术能为尸梨密在名士群体中获得一定的神秘感,却绝非全部。从其它记载来看,尸梨密能够获得名士群体认同的根本,还是在于他所具有的名士风度。如他虽然不懂汉语,却并不试图学习,简文帝曾揣测其意图是“以简应对之烦”。生活、语言上的“简约”,在魏晋时期是一种极获推崇的品质。因为“简约”的意蕴,与玄学中所强调自然无为的宗旨极为吻合,故尸梨密不学晋语,反而成为一种名士的风度。他在吊唁周颁的时候,“作胡叹三契,梵响凌云;次诵咒数千言,声音高畅,颜容不变;既而挥涕收泪,神气自若。”这种纵情自若的风度,亦完全符合名士的审美标准。另外,尸梨密在与诸名士交谈的时候,虽然需要翻译,却往往能够“神领意得,顿尽言前”,故众人认为他“自然天拔,悟得非常”,这使他更能获得名士的推崇。
    概略而言,竺法深、尸梨密二人是东晋最早成功与名士交往的范例,他们能够获得名士群体的普遍认同,不仅因为凭籍自身的风度折服名士,亦与当时盛行清谈有关。竺法深对庄、老玄学有很深的研究,而尸梨密的简约、自然,以及超凡的领悟能力,亦与玄学风气极为契合,故二人能成为名士的谈座常客,开启东晋“士大夫佛教”的序章。
    鉴于江左谈风之盛,部分精于人物品鉴、性情之理、庄老玄学的高僧逐渐侧身谈座,在名士群体中开始崭露头角。高僧竺法深、尸梨密二人,在元、明二帝之时已预谈座,成帝之时又有康法畅、康僧渊等僧人渡江,参与到名士聚集的清谈场中。据《高僧传》所记:(康法畅)善为往复,着《人物》、《始义》论等。畅常执座尾行,每值名宾,辄清谈尽日。人伦品鉴是魏晋清谈的最主要内容之一,康法畅顺应时代风气,著《人物论》,这是以高僧身份,行名士之事。他挥动鹰尾,与名宾清谈终日,更是完全的名士风范。据《世说新语》所载:
        康法畅造皮太尉,握厘尾至佳,公日:“此至佳,那得在?”法畅日:“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在耳。”庚亮、康法畅二人谈论的内容不仅关涉佛理,亦与人物品鉴有关。根据汤用彤的分析,所谓“贪者”、“廉者”的评论,可能出自《须赖经》,但其意蕴却与汉末以来的品鉴之学极为吻合,故能成为一时名言。
    康法畅以高僧的身份,得预谈座,其谈论内容却是人伦品鉴,不免有附会时风之意。与康法畅附会于玄学的风格相似者,另有高僧支敏度。他以般若性空之义与庄老玄学沟通,创立“心无义”,获得极大的成功:
        憨度道人始欲过江,与一枪道人为侣,谋日:“用旧义在江东,恐不办得食。”便共立“心无义”。既而此道人不成渡,憋度果讲义积年。后有伦人来,先道人寄语云:“为我致意憋度,无义那可立?治此计,权救饥尔!无为遂负如来也。”支敏度虽然未必是为救饥而另立新义,但其所立“心无义”是将佛学附会于玄学,则无可怀疑。或许正因“心无义”与庄老玄学之间极大的相似性,对玄学有所了解的士人非常易于接受,故“心无义”虽然屡屡遭受来自佛教界的大力抨击,仍然在东晋一朝获得广泛流传。
    鉴于康法畅、支敏度二人附会时风,慧皎曾隐约的批评他们德行不如康僧渊。其实混杂佛、玄之说者,并不仅限于康法畅、支敏度二人,而是整个东晋时期佛学的风貌,甚至如道安、慧远等名德俱佳的高僧,虽然在生活中严守戒律、专注禅定修行,并不阿谈时代风气,其思想、语言却不能不受传统文化与玄风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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