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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佛教植物装饰纹样对中国装饰纹样的影响

2020-04-07 13:57:18 点击数:

    在寻究了古代印度传统佛教植物装饰纹样流变过程,以及唐代佛教植物装饰纹样的转型后,我们越来越认同铃木大拙所说的:“充满活力与生机的艺术生命,往往脱胎于宗教形式中,有时,宗教借助艺术形式表现出来,有时借助宗教的形式走向美学。所以,佛教沿丝绸之路的向东传播,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中国乃至整个东亚艺术的发展方向,其中当然也包括植物装饰纹样。它不仅为植物装饰纹样提供了崭新的题材和样式,而且在佛教精神的潜移默化中,植物装饰纹样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激情与想象力。

    佛教就好似一剂奇妙的催化剂,晋唐时期的装饰艺术正是借助这股奇妙的催化作用,完成了纹样装饰自身的擅变,催生了以植物为主题的民族纹样体系的诞生。正如罗森所说:“晋唐后的中国纹样题材和风格都发生了很大的变革,而造成这一变革的宗教、政治、经济的诸多变化中,佛教的传入应该是最重要的因素。它的传入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中国民族纹样的发展命运,到了唐代这个封建社会的顶峰时期,不仅上古时期神话题材一统天下的位置被佛教题材代替,而且动物、云气为主的装饰纹样也被植物系装饰纹样所替代。并造就了“美到极点”的唐卷草纹和宝相纹,使之成为东方古代装饰纹样的经典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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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创作理论的影响

    唐代佛教植物装饰纹样对中国装饰纹样创作理论的影响主要表现在:我国两汉到南北朝的装饰纹样中,曾经一统天下的是飞升的神仙神兽和腾空的云气纹,在装饰的同时还极尽能事地雕饰云气纹的变化莫测,正如比尼恩所说“在佛教进来之前,中国本土的艺术在表现升向天空、飘飘欲仙的形体上显示了独特的才能”。而当一种艺术的风格形式发展到一种极致的时候,就会有对立于它的美学风格诞生,这在艺术史上似乎是不争的事实。此时,在丝绸之路的尽头,正刮起了一阵从地中海边席卷而来的,途经波斯、印度,不同于中国传统的装饰艺术之风。因此,当佛教自印度出发,带着南亚本土特有的植物装饰纹样风格和带着早期希腊植物装饰纹样留下的痕迹,途径中亚和西域各国,不断地吸收和整合众多从西方而来的植物装饰主题,终于在到达中土境内后,引发了一场巨大的植物装饰纹样变革。各种全新的纹样层出不穷,遍布于大唐帝国的各个角落,甚至于偏僻的乡村梵宇。所以说,佛教传入如一股异域春风,带给中国装饰纹样创作全新的局面。

    此后,忍冬叶纹、莲纹样等经过不断地演变,加进了许多丰富的域外风情和宗教题材,例如,忍冬叶纹自产生地希腊开始,一路经历了多种不同地域的不同风格的浸染,最终,其所具有的波形卷涡结构征服了有着丰富线条经验的中国工匠,使他们可以尽情创作发挥,将忍冬灵活的曲线造型与两汉传统的云气纹相结合,唤起忍冬原来所具有的潜在的精神气质,将其表现为超凡脱俗、形神具备的中国样式一唐卷草。另外,技艺精湛的中国工匠又以组织各种纹样的丰富经验,将印度佛教传统中的莲纹样和本土的避邪莲纹样相结合,创造出堪称经典的宝相纹。由此,中国装饰纹样的创作题材范围扩大,增加了许多其他民族传统中的植物题材,如西番莲、石榴、葡萄等,就纹样制作而言,样式大大丰富,出现了忍冬草纹、莲纹样等等,更增强了宗教艺术的表现力。

二、对创作技法的影响

    就创作技法而言,在构图方面,先秦两汉时缺乏立体感,所有形象仅仅是平列,根本没有使用纵深和远近的空间关系的处理方法。魏晋以后,由于佛教美术创作方法的影响,焦点透视法得以广泛使用,结果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立体感得到增强。特别是凹凸法的使用后,图画艺术具有了浮雕审美效果。唐代许崇的《建康实录》记载,南朝梁人张僧蒜就用此方法画了一座寺庙,“寺门遍画凹凸花,世咸异之”,从此该寺更名为凹凸寺。后来唐人范瑞华指出:“盖吾国绘画,向系平面之表,而无阴影明暗之法,自张氏仿印度新壁画之凹凸法后,至唐即有石分三面之说矣。”由此可知,凹凸法是一种强调三维空间、透视与色调对比诸因素的绘画技法,它给中国画家带来了巨大的启迪,不仅被画家所接受,也被创作纹样艺术的工匠所认同。

    在此基础上,唐代创造的卷草纹突破了传统纹样创作中只注重线条对精神气质影响的表现手法,开始重视花叶的体积感和丰满感,在敦煌隋唐时期的许多洞窟中,我们就可以欣赏到这种改良后的植物装饰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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