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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祭的传统:从寒食到清明

2019-10-13 08:03:12 点击数:

    虽然史上曾有“古不墓祭”的说法,但那是指远古,实际上中国很早便形成了墓祭的习俗,亦即在亡者坟墓前供奉祭品、举行祭祀的传统。清人魏裕编《壹是纪始》考“墓祭始于夏”,引《吴越春秋》:“夏少康恐禹墓之祀绝,乃封其庶子于越,号曰无余”以为佐证。尚秉和引《周礼·春官·家人》:“凡祭墓为尸”,谓“周已祭墓”;又引《汉书·龚胜传》:“勿随俗动吾琢,种柏,作祠堂”;《汉书·张禹传》:“禹年老,自治琢莹,作祠室”等文献,谓“汉士夫坟上起祠堂。”大约到了秦汉时代,始建寝庙祠堂于陵墓,并上食而祭,墓祭的形式逐渐发展成为供奉陵园的礼制。秦汉时的墓祭主要是针对帝王陵墓实行的,一般在民间应该还较少。《后汉书·显宗孝明帝纪》注引《汉官仪》曰:“古不墓祭。秦始皇起寝于墓侧,汉因而不改。诸陵寝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三伏、社、腊及四时上饭。”《后汉书·祭祀志》:“自摊阳诸陵至灵帝,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伏、腊及四时祠。”这里提到“二十四气”及四时等时节举行祭祀,似乎就有可能包含了清明在内。此后,历朝均重视祭祖和上陵,《新唐书·礼乐志》:“凡国陵之制,皇祖以上至太祖陵,皆朔、望上食,元日、冬至、寒食、伏、腊、社各一祭。”开元二十三年,“诏:献、昭、乾、定、桥五陵,朔、望上食,岁冬至、寒食各日设一祭”。大历十四年,礼仪使颜真卿奏:“今元陵请朔、望、节祭,日荐,如故事;泰陵惟朔、望、岁冬至、寒食、伏、腊社一祭,而罢日食。”这些记载似可表明,唐代朝廷的上陵墓祭,基本上是对汉朝时定期为诸陵寝上饭献祭之举的继承,这其中便有寒食时节的墓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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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起源于山西一带的“寒食节”,除了墓祭,又有禁火、冷食等习俗,据说是为了纪念介子推被烧死在绵山,由于他“死于非命”,晋文公遂下令禁火以为纪念。笔者以为,包括墓祭在内,对于介子推的特殊纪念或许与他“蟠死”“焚骸”这种“死于非命”的方式有关。也有学者认为,寒食墓祭可能与上古时通过禁火、葬骸而求雨之巫术有密切的关系。②诚如其指出的那样,在有关上古“司恒氏”的文献记载里,既有修火禁,又有掩埋野骨,作为求雨之举,似能自圆其说。且不论寒食墓祭的起源,总之到了唐朝,寒食时节的墓祭逐渐成为普遍的风俗惯例,慢慢地甚至扩展到一般士庶之家也得以实行。《旧唐书·玄宗本纪》:开元二十年,“五月癸卯,寒食上墓,宜编入五礼,永为恒式”。宋王溥撰《唐会要》二十三:开元二十年四月二十四日救,“寒食上墓,礼经无文,近代相传,浸以成俗。士庶既不合庙享,何以用展孝思?宜许上墓用扫礼于莹南”。《旧唐书·宪宗本纪》:“戊辰,诏常参官寒食拜墓,在瓷内听假日往还,他州府奏取进止。”《唐会要》卷二十三:“元和三年正月救,朝官寒食拜扫又要出城,并任假内往来不须奏听进止。”可知唐朝时已经是把寒食上墓确定为所谓的“五礼”之一,当时的朝廷主要是以“孝”这一意识形态原则来判断墓祭的。“孝”的原初意义是尊祖敬宗,达致“孝”的方法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方法之一就是持续不断地祭祀。《礼记·中庸》:“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礼记·祭统》:“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是故孝子之事亲也,有三道焉。生则养,没则丧,丧毕则祭,……尽此三道者,孝子之行也。”要在天下推行孝道,朝廷首先就需要垂范作为引导。因此,特对寒食墓祭设定了假日,为便于文武百官臣僚上墓祭扫,凡祖莹较远者,还可请假多日。这意味着把寒食墓祭法定化了,于是,寒食墓祭的风俗便逐渐扩展到了民间。柳宗元曾因寒食时不能拜扫先人坟墓而感到痛苦,《新唐书·柳宗元传》:“近世礼重拜扫,今网者四年矣。每遇寒食,则北向民号,以首顿地。想田野道路,士女遍满,阜隶庸丐,皆得上父母丘墓;马医、夏畦之鬼,无不受子孙追养者。”日本僧人圆仁在其《入唐求法巡礼行记》中也提到:“寒食节,前后一日,都三日暇,家家拜墓。”白居易有《寒食野望吟》:“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垒垒春草绿。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死生别离处。”王建《寒食行》:“寒食家家出古城,老人看屋少年行。丘垄年年无旧道,车徒散行入衰草。牧儿驱牛下家头,畏有人家来洒扫。远人无坟水头祭,还引妇姑望乡拜,三日无火烧纸钱,纸钱哪得到黄泉。但看陇上无新土,此中白骨应无主。”由这些诗句可知,寒食墓祭中的焚烧纸钱、为坟墓添土之类的习俗项目,在当时就已经具备了。历史上不少异乡为客者心怀寒食墓祭时节的乡愁,多有诗词佳作,为的是表达思念亡人和故乡的心绪;③也由此,祖坟在后来逐渐成为故国、故乡的象征,成为乡愁寄托的所在。大概是出于对宦阉之人无后、无人祭祀的怜悯,据说当时还曾有特意“祭于诸阉家墓,所谓洒扫者也”(唐无名氏《玉泉子》)的情形。

    寒食墓祭的传统,在后世亦有脉络清晰的传承。《新五代史·周本纪》:“寒食野祭而焚纸钱。”《新五代史·晋本纪》:“庚午,寒食,望祭显陵于南庄,焚御衣、纸钱。”其时若不能亲到陵墓,则多举行“望祭”。宋人庄绰《鸡肋编》:“寒食日上家,亦不设香火,纸钱挂于莹树。其去乡里者,节登山望祭,裂冥帛于空中,谓之擎钱。而京师四方因缘拜扫,遂设酒撰,携家春游。”说的都是寒食墓祭的情形,可知后代在墓祭时为坟墓压纸钱等习俗亦起源甚古。由于寒食与清明的节期较近,一般就在清明的前一天或前几天,所以,早在唐朝时就曾有把寒食、清明连在一起,放假四天的安排(《假宁令》)。大历十二年二月十五日朝廷救令:“自今以后,寒食通清明,休假五日”。又贞元六年三月九日救:“寒食、清明宜准元日节,前后各给三日”。由此可见两节合流的走向。宋朝也是将寒食、清明连起来放假多日,《宋会要》有“拜扫”条,记录在大中祥符四年三月十六日,诏令文武百官有先莹在近者并给假拜扫,可谓是宋承唐制,于是,两节合流的趋向就更加明确了。应该说,寒食墓祭逐渐和清明混淆在一起,实在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至于唐朝时的清明是否有墓祭活动,文献并不多见,但清明时为帝陵上食,文献见于唐高宗永徽二年,《新唐书·礼乐志》:“永徽二年,有司言:先帝时,献陵既三年,惟朔、望、冬至、夏伏、腊、清明、社上食,今昭陵丧期毕,请上食如献陵。从之。”从宋朝的文献记录看,其时出现了寒食墓祭和清明墓祭并存的格局,这大概除了两者节期较近之外,上墓祭扫又多少有一段期间可供选择,于是,寒食和清明慢慢地合二为一,原本在寒食节时禁火、扫墓的风俗,到后世渐渐变成为清明节俗的组成部分,至今在中国很多地方,清明节时或不动烟火,或只吃凉食,应该正是这一发生在历史上的擅变所留下的痕迹。在笔者的故乡陕西商洛一带,清明时乡民要吃凉面,虽然制作凉面需要动火,但也算是寒食之俗在清明中的保留。

    在元人费著的《岁华纪丽谱》里有记载说,北宋时在成都,“囊时寒食,太守先设酒撰于近郊,祭鬼物之无依者,谓之遥亭。后置广仁院,以葬死而无主者,乃谴官祭之。而民间上家者,各仪集于郊外”。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卷七:“寒食第三节,即清明日矣。凡新坟皆用此日拜扫,都城人出郊,禁中前半月发宫人车马朝陵。宗室南班近亲,亦分遣诣诸陵坟享祀。……自此三日,皆出城上坟,但一百五日为最盛。”由此可知,当时是在寒食的节日脉络中特别确定了“清明日”专门用于祭扫新坟。南宋吴自牧《梦粱录》卷二也提到:“寒食第三日,即清明节。……官员士庶,俱出郊省坟,以尽思时之敬。车马往来。繁盛填塞都门”。又周密撰《武林旧事》卷三有“祭扫”条:“清明前三日为寒食节,……朝廷遣台臣中使宫人车马,朝飨诸陵原庙,荐献用麦糕、稠场,而人家上家者多用枣、葺豉,南北两山之间,车马纷然,而野祭者尤多。”高蠢有《清明日对酒》诗:“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日落狐狸眠家上,夜归儿女笑灯前。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总之,在北宋时,寒食墓祭和清明墓祭之间曾经有过复杂的交集,但大约到南宋及以后,清明祭扫的势头便逐渐盖过了寒食。元代时二节合一,称作“清明寒食”。元曲杂剧《杀狗劝夫》和《老生儿》里曾提到清明时节,“家家上坟祭祖”,可知一般庶民多在清明举行墓祭。到了明朝,礼制中几乎不见寒食,而只见清明。《明史·礼志》:“因时变,致孝思,故备三牲黍程品物以祭。……其清明等节,各备时物以荐。”“上陵之祀,每岁清明、中元、冬至凡三。”逐渐地清明被确定为扫墓的专门节日,寒食墓祭之俗也因此而被清明墓祭所涵盖或“兼并”。至于近世,民间有俗话说:“清明到,儿尽孝”,正是历代王朝推行“孝道”“致孝思”的努力最终在普通百姓观念中获得落实的反映。
    明清时期的清明墓祭活动,不仅内容日益丰富,而且在全国范围内也日益普及,所以,若是无人祭扫的孤坟,便自然成为人们怜悯的对象。明刘侗、于奕正《帝京景物略》卷二:“三月清明日,男女扫墓,担提尊磕,轿马后挂褚锭,灿灿然满道也。拜者、醉者、哭者、为墓除草添土者,焚褚锭次,以纸钱置坟头。望中无纸钱,则孤坟矣。哭罢,不归也,趋芳树,择园圃,列坐尽醉。有歌者,哭笑无端,哀往而乐回也。”清朝时,每逢“三月清明节日,不论贵贱均往同姓一族祖先墓前扫墓”。清人屈大均《广东新语》卷九:“清明有事先莹,曰拜清。先期一日,曰划清。新莹必以清明日祭,曰应清。”在江南吴地,清明上坟也蔚然成风,顾禄《清嘉录》记载说:吴地人以清明为鬼节,“有新丧终七而未逾年者,多招释氏羽流讽经礼忏,以资冥福。至亲往拜灵座,谓之新清明”。又“士庶并出,祭祖先坟墓谓之上坟。间有婿拜外父母墓者”。“道远则泛舟具撰以往,近则提壶担盒而出,挑新土,烧褚钱,祭山神,奠坟邻,皆向来之旧俗也。凡新娶妇必掣以同行,谓之上花坟。新葬者又皆在社前祭扫,谚云新坟不过社”。
    值得一提的是,明朝时还专门在清明等时节祭祀那些“厉鬼”,这与北宋时在成都地方举行的类似活动可谓一脉相承。《明史·礼志》:“清明、十月朔祭泰厉。”又“泰厉坛祭无祀鬼神。《春秋传》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此其义也。《祭法》:王祭泰厉,诸侯祭公厉,大夫祭族厉。《士丧礼》:疾病祷于厉,《郑注》谓汉时民间皆秋祠厉,则此祀达于上下矣,然后世皆不举行。洪武三年定制,京都祭泰厉,设坛玄武湖中,岁以清明及十月朔日遣官致祭。前期七日,檄京都城陛。祭日,设京省城陛神位于坛上,无祀鬼神等位于坛下之东西,羊三,泵三,饭米三石。王国祭国厉,府州祭郡厉,县祭邑厉,皆设坛城北,一年二祭如京师。里社则祭乡厉,后定郡邑厉、乡厉,皆以清明日、七月十五日、十月朔日。”清朝时,苏州官府亦曾在虎丘设置厉坛,每逢清明便“致祭无祀”,亦即公祭无祀之鬼,游人因此聚集,是为“看会”。实际上,设置“厉坛”并在每年的清明、七月望和十月朔定期祭厉,乃是清朝官方祀典的一部分。
    虽然说扫墓上坟的墓祭习俗,在大趋势上出现了从寒食到清明的变迁,但时至今日,中国各地的情形依然是颇为复杂多样,以山东省为例,各地大多是把寒食与清明合而为一,多数地区是在清明扫墓,也有部分地区是在寒食这天或在清明前几天(亦即寒食节前后)扫墓。在陕西省户县,民间甚至直接称清明为“寒食”,这是把两个节日的名称也混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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