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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维吾尔族丧葬习俗中的生态伦理思想

2016-11-07 10:06:58 点击数:

【摘要】维吾尔族丧葬习俗是维吾尔族人生礼仪习俗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维吾尔族丧葬习俗中蕴涵着丰富的生态 伦理思想:爱惜自然、约束和节制一切破坏自然环境的行为、促使人与自然共生共荣、和谐共处等。维吾尔族丧葬习俗中 蕴涵的生态伦理思想,不仅对保护所在地区生态环境、节约资源、保护耕地、保护生存者的空间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和现 实意义,而且对我国当前进行的殡葬改革具有一定的借鉴作用。上海墓地太仓公墓双凤纪念园

   在人生的航道上,每个人都可以用不同的方式 驾驶自己的生命之舟,然而,所有的航船只能去向 一个神秘的终点一一死亡。丧即死,是对人生 命终结的一种习惯称谓。葬即下葬、埋葬,是活着 的人对死者遗体的具体安置措施。丧是完全属于死 者的,因为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自然发展的规律。 而葬表面上是属于死者的,但实质上却是活人世界 中死亡观念的直接表露。简单地说,丧葬就是人类 处理自身遗体的方法和礼仪。习俗,顾名思义,是 习惯风俗的意思。凡有一定流行范围,一定流行时 间或流行区域的意识行为,无论是官方的,民间 的,均可称为习依“习俗作为一种自发社会秩 序,一旦生成”便“像一种社会规则那样对成员 的各自行为有一种强制性的规约。丧葬习俗是 指处理死者时硷殡祭奠的礼节与习俗,是不同的民 族在其殡葬过程中经过漫长的发展、演变而逐步形 成的一种民俗。维吾尔族的丧葬习俗,是人去世 后,由亲属、邻里乡亲、朋友等哀悼、纪念、评 价、安葬死者的礼仪与习俗。维吾尔族丧葬习俗是 其人生礼仪习俗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维吾尔族丧 葬习俗中蕴涵着丰富的生态伦理思想,挖掘和提炼 维吾尔族丧葬习俗中蕴含的生态伦理思想,继承与 弘扬其中有效、健康的成分正是本文写作的目的。

   一个民族的丧葬习俗并非凭空产生,也不是哪 个人的主观臆想,而是有着深层次的文化根源。维 吾尔族丧葬习俗直接导源于伊斯兰文化。换句话 说,维吾尔族的丧葬习俗深受伊斯兰教教义的影 响。从维吾尔族丧葬习俗的各个组成部分来看,无 论是丧葬礼仪还是丧葬特点,都可以见到伊斯兰教 的深刻影响。根据伊斯兰教教法,世界上万事万物 都是由真主降示的,人也不例外。人降生后要按照 真主颁示的经典处世做人,努力行善做好事。当人 到老时,死期临近,唯祈求真主使其善终,再回到 真主那里去。作为在世的人,对于亡者不论其贵贱 或贫富,不管是儿孙满堂,还是鳄寡孤独,都要尽 埋葬的责任,并要葬之以礼。维吾尔族的丧葬习俗 主要包括:

   临终前留遗嘱。只要有可能,逝者在弥留之 际,就要请附近的阿旬、毛拉(神职人员)或长 者主持临终者财产的分配和施散、对所欠债务的偿 还及遗言确认等事宜,以便其清清白白地离开人 世。在确定没有异议后念经,接受逝者临终前的忏 悔,超度其免受临终前肉体病痛的煎熬,使其灵魂 安详的脱离肉体凡世,升天而去。

   停尸报丧。临终者气绝后,立刻要由神职人员 或在场的男性长者,抚平其没有闭住的眼睑,用白 布将其下领托住,绑在颅顶,以避免其嘴没有合拢 而伸出舌头,并将双脚大拇指绑在一起,双手平放 在胸前,让人感觉过世者安详,其面部要朝西方安 放。在尸体上要覆盖一洁净的白布单。与此同时, 要派人分头向过世者亲戚朋友、邻里乡亲报丧。得 到消息的人陆续来到过世者家向过世者家人表示安 慰,一般与过世者认识的人都会来奔丧。在直系亲 属中,推选出几位有组织能力和处理丧事经验的 人,管好迎来送往、丧事费用等事情。维吾尔人认 为在星期五、肉孜节、古尔邦节去世是死者的幸 福。许多民族都有“落叶归根”的习俗,而维吾 尔族更为讲究这一点。如患重病治疗无望时,他们 便回到家里,而不愿意死在病房。伊斯兰教要求尸 体停放的时间尽可能的短,如果晚上或夜间死去, 则在次日清晨埋葬;如果在早晨死去则可以在哺时 (黄昏)埋葬。如果死者有直系亲属未能赶到,则 可以停尸一或二天,但最多不超过三天,以免尸体 腐烂。

   洗尸。在入葬前要进行洗尸仪式,即用干净水 将尸体洗涤3次。男子的尸体由本社区德高望重者 或穆安津来洗,女子的尸体则由年长女子来洗,并 有死者家族中有声望者参加,童男童女男女都可以 洗。洗尸前将检查尸体,并剔除其毛发。洗时忌水 流入过世者的口、鼻、耳之中。洗尸的同时死者家 属要在腰上缠一块白布,女子还须另戴白色头巾 (一般不可穿红色和鲜艳颜色的衣服),7天之内必 须穿白色裙子。

试论维吾尔族丧葬习俗中的生态伦理思想

   包殓衣。洗尸结束以后,便要给亡人穿硷衣。 但在习惯上,维吾尔人不用日常服装为亡人入硷, 更不用盛装华服做亡人的硷衣,而是用一定数量的 白布将尸体严密地包裹起来。男尸要用三层包裹, 而女尸要用五层,硷衣的层数不能是双数。做硷衣 的人量完尸体以后便开始做硷衣,缝硷衣不能用 针,而要在硷衣上抽线,用它捆系;在包裹尸体时 要从左边入手,并暂时不捆系脸部。将尸体包裹成 硷之后,亲属就与死者哀别。这时死者的直系亲属 可以打开尸体的脸部与其告别。 @@@@ 殡礼。将裹好的尸体放在清真寺特备的木架灵 床“塔吾提”上,并盖上布单,将遗体置于安静 的室内或庭院洁净处,或清真寺院内,或其它场地 举行仪式一殡礼。殡礼一般在“巴木达特”(晨 祀、“皮西尼”(晌祀、‘纳马孜迪朵”(日甫礼) 或“主麻聚礼’、“节日会礼”之后进行。殡礼内 容不同于平时礼拜,仅有举意、抬手和四次大赞 (安拉至大)。第一个大赞后赞颂安拉,第二个大 赞后赞颂先知,第三个大赞后祈祷,主要内容为祈 求安拉给予亡者和生者后世幸福,最后向左右道 “色兰’,据推斯兰教文化百问》记载:“殡礼 ……是没有鞠躬、叩首、末坐的礼拜,整个过程简 单,参加者随同伊玛目站立、举意、抬手、赞主赞 圣·祈祷。”

    安葬。殡礼举行完后,就去墓地安葬死者。送 葬队伍最前面走的是死者的亲属,随后是抬着的 “塔吾提”,再后面是其他的送葬者。这些活动女 人都不得参加。死者的直系亲属在清真寺或墓地作 最后一次施舍,将准备好的钱物分送给阿旬和其他 人,意为死者完成他生前未尽的义务。送葬的人们 纷纷为死者祝福,并赞扬死者生前的功德。

   维吾尔穆斯林之墓一般为竖穴土坑,带一耳 室。墓室一般长2米,宽1米,深2米;尸体葬在 耳室内,耳室一般稍小于墓室。尸体须面向西南方 (麦加方向),仰身,直肢或两手放在小腹上,脚 朝东北。在竖穴土坑表面上用土坷垃(或砖)砌 一槽形(或圆拱)作为墓葬标志。圆拱形墓一般 带几个耳室,可以埋葬多人。在人口密集、土地稀 少的地区(如喀什噶尔),为了不占用更多的可耕 地作为墓地,丧葬也形成与土地条件相适应的制 度:在同一家族墓地里,如果没有足够大的葬身之 地,人们会将早逝者的残骸整理后重新埋葬在原址 之下(或安置在另一耳室里),然后在原址上埋葬 后死者,这样,一个家族可以用一小片土地埋葬整 个家族的先辈。

    将尸体安置在耳室后,一位年长的亲属根据生 肖来推算死者的年龄;将耳室之口封闭之后,死者 的亲属向墓室内填7坎土曼土;随后送葬的人们每 人捧一撮土(或7颗石子)并向它轻吹一口气, 亲友中一人收集“众土”后将其撒入墓室之内 (用来证明死者是好人,祝愿死者能够进入天堂)。 然后,将墓室口填土,并放置9颗石头。埋葬方式 因地而异,有的地区在男子墓口土堆上插一木杆, 其上悬挂一个羊头;在女子墓上则悬挂三角形布 旗。殡礼者必须等到亡人被埋葬之后再离开,留下 一些“卡日”(阿拉伯语,意思是“阅读者”)诵 读《古兰经》的30篇章节。

   墓地的选址一般在居住区之外,交通便利的宽 敞干燥地带。房屋前后和耕地周围一般不作为墓 地。如果死者是异乡人或没有亲友者,则由常去清 真寺的穆斯林负责其后事。如果有人客死他乡,其 亲友则须将他的尸体或尸骨运回故乡埋葬或迁葬。 如果有人己经葬在了外乡,即使若干年后,其亲人 也要将他坟前的土带回故乡埋在家族墓地里,谓之 “安葬坟土”。家人待葬礼结束后,要在死者尸体 曾经停放的屋子点燃灯火,持续3天或7天夜间保 持不灭。送葬的第二天晨礼后,过世者家人前往墓 地念经做祷告。过世者家人一般要服丧40天,以 示对过世者的哀思。过世者家人要在葬礼结束后的 第三天、第七天、第四十天和周年举行“乃孜尔” (祭事)对过世者进行缅怀和哀悼。

   栽树。在维吾尔族丧葬习俗中还有一个在堆起 的坟丘上栽树的习惯。提来一“巧贡”(一种铜制 盛水用具,主要用来烧水)呕一葫芦水浇在树根 上,希望它生根成活,以示对死者的永远悼念。人 们把这种行为不叫栽树,而称“栽哈达.“哈达” 在维吾尔语里特指栽在坟丘上的长木杆。在此以后 的岁月里,每年还要不定期地栽一棵新树,这被称 做“换哈达”。换哈达一般在传统节日的早晨,也 就是节日礼拜之后,从清真寺直接去上坟扫墓之 时。这也许是在“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心理作用 下形成的风俗吧!换哈达是周年祭奠之后,人们祭 奠、悼念和缅怀己亡祖先的一个主要方式。人们把 新树紧挨着原来的树栽下去。因此,在维吾尔人墓 地,几乎每座坟墓旁至少会有一棵树。

   维吾尔族葬礼不仅简朴、庄严、隆重,而且具 有以下几个特征:

  (一)土葬

  所谓土葬即不用棺撑直接将尸体放入土中,谓 之“入土为安”。伊斯兰教认为人是由真主用泥土 创造的,《古兰经》对这一命题曾作过反复多次的 阐述:“我确己用黑色的成形的粘土创造了人” X45: 2白;“我确己用泥土的精华创造了人”X23 :12) ;《古兰经》中说:“我从大地上创造你们, 我使你们复归于大地。”(20: 5“起初我怎样创 造万物,我将怎样使万物还原”(21: 104)“凡有 血气者,都要尝死的滋味。我以祸福考验你们,你 们只被召归我”(21: 35)。穆斯林认为,人类的 亡故是归真复命的历程,是真主使其脱离尘世而回 归到无初。人从泥土而来,死后人的血肉之躯葬于 大地,复转成泥土,是一件很自然、清净的事。所 以穆斯林民族都用土葬的形式。

  (二)速葬

    先知穆罕默德说:“你们应尽快安葬亡者”。 伊斯兰教法规定:亡人三日之内必葬,不择时日, 不问风水,就地而葬。倘若是在旅途或他乡亡故, 就在旅所择地而葬。这正所谓“亡人奔土如奔 金”。伊斯兰教法禁止亡者亲友载运尸体辗转千 里。如果旷日持久,人为导致尸体腐烂,被认为是 对亡者的襄读。教法规定速葬亡人是“穆思台哈 布”(益行),如果故意拖延时限,则被认为是 “麦克鲁亥”(可憎之事《布哈里圣训实录》里 也有“论迅速抬走盛尸床”的记载:“圣人说‘抬 上盛尸床后,你们当快走。如若亡人是善良的仆 人,你们会很快地抬着他见到善行的结果。如若他 是卑劣的仆人,你们会从肩上迅速地把恶人扔 下去。

   穆斯林主张速葬,因为这样,周围的人没有丝 毫恐惧,觉得亡人干净、圣洁、尊贵,跟活着的时 候一样可以亲近。谁会愿意看到自己可亲可敬的亲 人死后尸体变得面目全非,从而恐惧、害怕,甚至 讨厌他们呢?

  如何安葬死者,这在各个民族各种文化传统 中,是大不一样的。有些民族实行厚葬。送葬的时 候,请来一些吹唢呐的人,吹吹打打,热热闹闹, 丧葬礼仪多得非行家不能尽数。而且根据各人的财 力还要在墓坑中尽可能多放一些金银珠宝等陪葬 品,所以历史上往往有盗墓者。许多传统葬礼成了 炫耀宗族或家庭力量以及家属和宗族间相互攀比争 斗的机会,铺张浪费便成为题中应有之义。殡仪与 其说是为亡人,不如说是做给活人看的。有些地区 还掀起了大造坟墓之风。与此相比,维吾尔族则实 行“俭葬’、“薄葬”。勉维霖先生说:‘穆斯林的 传统习惯实行‘薄葬’之礼,亡人不穿硷衣,更 忌用殉葬品,死后只用白布包裹埋体入葬,包裹埋 体的这种白布称为‘可凡,(阿拉伯语)。男人的 ‘可凡’通常为三件,一件叫‘皮拉汗’(波斯语, 坎肩之意),是覆盖前身的白布;一件叫小卧单, 是垫在身下相当于褥子的白布;一件叫做大卧单, 是在外层包裹整个埋体的白布。女人的“可凡’ 还要增加用作盖头和胸罩(也叫缠腰)的两块白 布。易卜拉欣·冯今源和赛尔德·伊布拉欣· 铁国玺推斯兰教文化百问》一书中有:‘无论亡 人生前贫富和社会地位高低都用同样规格尺寸的 ‘开番’(裹尸布),都埋葬在同样大小的墓穴,都 不允许用任何物品作陪葬,都须举行同样程序的殡 礼。薄葬体现了穆斯林的简朴本质,伊斯兰教 认为,既然人是赤身来到今世,就应孑然一身地离 开。除了“信仰和善行”可以伴他(她)进入后 世外,人世的任何物品,对亡者都毫无作用。

   穆斯林的薄葬,并不是像守财奴一样,为了节 省一点钱财才如此俭朴,实际是为了把有限的钱财 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去。这在很大程度上提醒活着的 人们,应珍惜亡人生前的日子,特别是自己的长 辈。众所周知,孝敬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真要尽孝,要趁老人健在时从“厚养”做起,努 力提高老年人晚年的生活质量,给予老人亲情和温 暖,让老人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而不是在老人活 着的时候,整天让他们鹑衣百结,饥肠辘辘,无人 问津,孤独寂寞,甚至对他们的日常起居、疾病痛 苦和生命安危等都一概置之不理。换句话说,我们 要反对“薄养厚葬”,倡导及时孝敬老人。否则, 人一死,活着的人想通过所谓“厚葬”—奢侈 攀比、大讲排场、铺张浪费给自己“充门面、装 孝道”、换取心理上的平衡都是不可能的,因为这 样做对亡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生态伦理学是现代生态科学和伦理学的交叉学 科,是关于人和自然的道德学说,是如何对待生态 价值、如何调节人与环境之间关系的伦理学说。生 态伦理学的核心思想是尊重生命和自然界,它所要 处理的问题是人对与自己的生存密切相关的地球上 其他物种和自然界抱什么态度的问题。也就是说, 它在理论上的要求是,确立关于自然界的价值和权 利的理论;在实践上要求按照生态伦理学的道德标 准和规范约束人的行为,以保护地球上的生命和生 态系统。随着人类文明尤其是工业文明的发展,人 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不断呈现新的特点:人类赖以生 存的生态系统遭到愈来愈严重的破坏,生态危机日 益加深,从伦理学的角度重新定位人与自然之间的 关系成为迫切需要。生态伦理学就是在这样的背景 下兴起于西方国家的,标志是20世纪40年代莱奥 波尔德发表的《沙郡年鉴》。20世纪70年代后, 在全球性生态运动的推动下,生态伦理学在西方获 得了长足发展,其理论不断得到丰富和完善,形成 了“百家争鸣”、学派纷呈的局面。

   20世纪的人类是生态伦理学的首创者,却不 是生态伦理思想的首创者,生态伦理思想存在的历 史非常久远。在我国,早在先秦时期的文化典籍中 就蕴含着生态伦理思想。而中国少数民族生态伦理 思想,则可追溯到生产力水平极低的采集狩猎时 代。随着历史的发展,少数民族的生态伦理思想也 在不断丰富和发展。维吾尔族生态伦理思想是维吾 尔人在对自然认识和改造过程中逐步形成的协调人 与自然界之间关系的信仰和观念系统以及行为规范 与准则的集成。尽管维吾尔族丧葬习俗具有浓厚的 神学色彩,但透过其神秘外衣,我们会发现其中蕴 含着丰富的生态伦理思想。

   如前所述,维吾尔族实行土葬,将尸体直接埋 入土中,尸体化而成土融入大地,即“土里来, 土里去”。维吾尔族实行速葬,这也是为了顺应亡 者入土为安的意愿。人来自于自然,最后要回归到 自然中去。人以动植物为生,死后以自己的身躯报 答养育他的大地万物。这种丧葬方式看似简陋,实 际上蕴含着朴素的生态伦理思想:人是大自然的一 部分,与自然万物不可分割、与大自然自始至终是 融为一体的;人与自然万物是平等又相互依存的关 系;因此我们应该尊重自然。因为“宇宙全体, 还有其中的万物都有尊严性,它是这种意义上的存 在。就是说,自然界的有机物和无机物也都有尊严 性。大地、空气、水、岩石、泉、河流、海,这一 切都有尊严性。如果人侵犯了它的尊严性,就等于 侵犯了我们本身的尊严性。”

   维吾尔族实行薄葬。在办丧事时,一不用棺, 二身上不穿绩罗绸缎,只用三丈普通白布缠身,三 不用任何生活用品或奢侈品随葬,四是出殡时不用 鼓乐和仪仗、不放鞭炮、不焚纸箔、不扔纸钱,从 不讲究任何排场,五是对坟墓的构筑,不求豪华壮 丽,不许造高大的坟墓,以采用自然原料(如土、 石、木板等)为最佳“不灰不泥,不以砖垒,不 事装饰”。这种做法减少了殡葬对自然资源的浪费 和对自然环境的污染及破坏,考虑并重视生者的生 存发展,蕴含着爱惜自然、善待自然,约束和节制 浪费自然资源、毁坏自然环境的行为,以人为本的 生态伦理思想。 @@@ 维吾尔族丧葬习俗中蕴含的尊重自然、爱惜自 然、善待自然,与自然相依为命、共生共荣、和谐 共处,节制、适度消费自然资源的生态伦理思想在 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不断调适自身生存环境中社会环 境和自然环境的冲突,使二者相互不断的和谐的客 观作用。这不仅对保护所在地区环境、节约资源、 保护耕地、保护生存者的空间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 和现实意义,而且对我国当前进行的殡葬改革具有 一定的借鉴作用。

   我国现行的火葬己经不是伟人们倡导的那种纯 粹的火葬,而实际上是火葬加土葬的二次葬法。第 一次火葬,尸体借助燃油高温焚化后,转变成两大 部分物质,碳化后的骨灰(灰份)和含一氧化碳、 二氧化碳、碳氢化合物、氮氧化合物、含硫化合 物、含卤化合物、颗粒物的烟尘和粉尘,这些烟尘 和粉尘都是大气污染十大污染物的主要成分,会严 重污染空气环境。火葬采用物理化学的方式处理遗 体。而物质是不灭的,根据质量守恒定律:参加化 学反应的各种物质总和,等于反应后生成的各种物 质的总和。按平均每具尸体60公斤,衣服、鞋、 帽、被褥等共5公斤,所用柴油巧公斤计算,燃 烧反应后生成了3公斤骨灰加77公斤有害气体。 焚尸后的骨灰进行第二次土葬时又要占用大量土 地。目前我国殡葬带来的环境问题,特别是死人与 活人争土地、争风景区及殡葬引起的环境后患问题 己十分突出,因此殡葬改革势在必行。我国殡葬改 革的目的是,减少殡葬对自然资源的浪费和对自然 环境的污染及破坏,正确处理与分析殡葬与自然环 境之间的关系,建立可持续发展的殡葬体系和保持 与之相适应的可持续利用资源的环境基础。国家所 倡导的丧葬改革要达到既定的目的,非常重要的一 点是变革传承了几千年的根深蒂固的丧葬习俗中的 陋习。而要变革丧葬习俗中的陋习,首先需要变革 的是陋习背后的不合时宜的伦理观念。与耗费大量 能源、自然资源,破坏自然环境的大操大办的丧葬 陋习相比,维吾尔族丧葬习俗重养轻葬、丧事从 俭、考虑并重视生者的生存发展,其中所体现的对 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追求和向往,不正是我们今天 丧葬改革中移风易俗所要倡导的伦理观念吗?

   丧葬改革中的移风易俗必须强调政府的主导作 用。移风易俗绝不是抱着虚无主义的态度彻底否定 传统丧葬文化,而应坚持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的态 度。对亲人的深厚感情人人皆有,安葬和纪念逝者 的方式当然也不可强求一致,但文明的丧葬习俗应 是在保护资源和生态环境,而不应该浪费资源、污 染环境的前提下表达对亲人的追思纪念之意。生态 伦理学之父奥尔多·利奥波德曾经说:“一件事 情,当它有助于保护生命共同体的完整、稳定和美 丽时,它就是正确的;反之就是错误的。因为 “我们没有义务把财富(耗尽资源而获得的资本) 留给子孙后代,但我们应当为他们留下一个同我们 所发现的世界同样完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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