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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虬庄墓地葬俗研究

2016-04-22 09:46:02 点击数:

    内容提要文章讨论了龙鱿庄墓葬的空间分布,多种多样的葬式以及复杂合葬现象,通过墓葬要素之间的相关分析来探讨葬俗成因,并且试图从历时的角度来探讨葬俗发生变化的意义。

    高邮龙虫L庄遗址位于江淮之间的中部,东经119030',北纬32050',海拔2. 4米。南与长江,北与淮河的距离几乎相等。遗址面积为43000平方米,地势平坦,四周环水,东西长约240米,南北宽约180米,是江淮东部面积最大,保存最完整的一处新石器时代遗址(图一)。自1991年起,南京博物院就对该遗址多次考古调查,并于1993年开始先后进行了四次考古发掘,共计发掘了1335平方米,清理了新石器时代的居住遗迹4处,灰坑34个,墓葬402座,出土了陶器、骨角器、玉石器等各类文化遗物2000余件,采集了大量的动植物和人骨的标本。龙鱿庄遗址不仅发掘面积大,而且文化层堆积厚,层位关系复杂,文化遗迹和文化遗物丰富,反映其生产、生活的自然遗物也很丰富。
    根据遗物的特征原报告就整个遗址的情况将全部墓葬划为第二期的前后两段00,跨度为800年。本文主要利用墓葬材料进行分析,为了更好地做历时比较,本文根据地层把墓葬分为3个阶段,6层为早期,5层为中期,4层为晚期。
一空间分布
墓葬的空间分布是墓葬研究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主要包括墓葬区和聚落内其它遗迹的空间分布关系,墓葬区内墓地墓地之间的关系,以及墓葬之间的空间关系。过程考古学认为,空间分布距离可以反应社会距离,因此墓地墓葬的空间分布状态以及聚落中墓地的分布状态,也是研究社会组织结构的重要因素。
    龙虹庄的墓地位于遗址中部偏西,原地貌比东部的居住区高约0. 4米,共发现了402座新石器时代的墓葬,其中单人葬墓354座,合葬墓48座。整个墓葬逐步由西南向东北扩展,由于墓区北部为水沟和现代居民区,墓地并未全部揭露。墓地的东面是居住遗址,和很多史前遗址一样龙蛇庄的墓地和居住地是分开的。在中国旧石器时代晚期人们就开始有意识处理尸体,比如山顶洞人就将死者安葬在与人居住不同的下室,从而将生者与死者的世界相分离。到了新石器时代特别是当人们开始定居生活之后,基于某种原始信仰而有意识地将亲人或同一集团的人埋葬在一起的现象十分常见,仰韶文化、大汉口文化、龙山文化、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马家洪文化、料泽文化等史前文化的墓地都与居住区分开。墓地制度是原始人将生者与死者在生活空间上加以区别的重要手段〔引。实际上不仅在原始社会,现在很多的少数民族村落和一些汉族的村落,一般都有公共墓地,如傣族、黎族、布朗族、纳西族等闭。换句话说,公共墓地的存在一定以某一社会共同体存在为前提。这种社会共同体的结合方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血缘关系,一种是地缘关系。在原始社会中,更多的可能是以前者为基础。
    龙虹庄墓地中的402座墓葬埋葬十分密集,层层叠压。张敏认为,由于聚落延续时间长,四周环水的特征限制了墓葬的范围,因此当时的人们只能在这一墓地上反复掩埋死者,从而形成了墓葬层层叠压,人骨叠压人骨的现象[Is1。这种解释有一定的道理,另外这一特征和同时期周边地区的史前文化墓地比较相似。比如薛家岗二期23座墓葬主要集中在3个探方内[6],北阴阳营的271座墓葬分布在700余平方米的范围内,主要在6个探方内,十分集中,重重叠叠m。大墩子和刘林墓地墓葬也有较多的叠压打破关系。说明集中埋葬不仅是因为环境因素在限制墓地的扩展,同样也受到了埋葬习俗的影响。对于早期的人类来讲,死亡事件导致了社会关系的中断和紊乱,以及情感上的难以接受,必须通过某种处理方法,使得生者和死者各就各位,各得其所,使中断的社会关系得以重新恢复,使社会得以延续【8’。从认识论的层面来讲,这也就是很多文化产生灵魂不灭观念的原因。在这种信仰中,现世之外还有一个灵魂居住的彼世,并且生前一起的人们,死后的灵魂在彼世也应该在一起。一个部落或是村落通过对死者这样的安排,不但直接把死者整合到先前死去的祖先集团之中,同时也可以加强生者即整个社会集团的集体意识,从而增强集团内部的凝聚力,因此罗伯特·赫茨认为这种行为同样也具有一定的政治意义图。
    从报告提供的三层墓葬分布图来看,墓地内没有进一步划分墓区的现象。为了进一步了解墓葬的空间分布情况,笔者用SPSS软件绘出墓葬性别分布示意图和年龄分布示意图(不包括合葬墓)。从图二一四我们可以看出,6层的墓葬主要位于整个墓地的南部,男性墓葬位置要比女性墓葬更偏向于西南。从5层开始墓葬往东、北方向扩展,5层女性墓葬多居其中,男性墓葬多位列其侧,女性墓集中趋势比男性墓葬更明显。4层整体性别分布比较散乱,但可看出分别有一些成组的男性墓和女性墓存在。总的来讲,龙虫L庄墓地没有明显的性别界限。
    从图五一七可以看到龙虹庄墓地年龄分布情况“,’,由于6层和5层老年人和未成年人都比较少,年龄的分布看起来没有什么规律。但从4层的年龄分布图可以看到在墓地的东北部,未成年人的墓葬十分集中,似乎有一段时间流行将夭折的孩子葬在一起。王奇志用样本累计频数得出了龙虹庄墓地未成年人墓葬比成年人更接近居住地结论‘,主要与4层东北部未成年人墓葬比较集中有关口
二头向
    龙虹庄墓葬的头向绝大多数朝东,基本上是900左右,偏北或是偏南一般不会超过200,绝大多数在700 -. 1100之间,东偏北的占绝大多数。发现1例5层的墓葬头朝南,青年女性,无随葬品;;1例4层墓葬头朝西,老年男性,有两件陶器随葬。逆向的墓葬似乎随葬品都比较少,在墓地中所占比例也极小。总的来讲,龙虹庄遗址的墓葬头向有很强的趋同性,这一点和中国其它地区新石器时代的墓葬类似。大波口文化的墓葬基本上朝向东方〔13]青墩的墓葬头向也是以朝东为主,北阴阳营的墓葬头向大都向北和北偏东,仰韶文化的墓葬头向大都向西。死后葬在同一个墓地是对死者归属的一种认同,头向一致则反映了某种共同的信仰。同一个墓地墓葬朝向基本一致,这是中国新石器时代很多文化的墓葬所具有的共同特征。三面向
    龙虹庄墓地另一特征就是墓葬中的骨架大都有一定面向,左右上下都有。这一现象在以往的考古发掘中往往不被人们所重视,龙虫L庄的发掘报告则比较详细地公布了这方面的材料。由于龙虫L庄墓葬无葬具,直接挖浅坑掩埋,且墓葬最浅处离地表不到0. 4米,不太可能是泥土的重力导致头骨的变向,而且骨架面向左或右的数目不少,偶然因素导致的可能性不大。同时在一些民族调查的材料中也有关于专门安排死者面向的记载,如雅美族埋葬死者一般将死者头朝东方,还特别小心将脸摆向北方,认为不能朝太阳,以为太阳光照在死者脸部死者会变成魔鬼害人;云南迪曾的独龙族,死者埋葬时头北面东,与独龙江自北朝南的流向一致;台湾的一些山地民族埋葬时有的将脸与溪水相对;我国一些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在安放尸体时,经常头朝北脚在南,面向西方,因为伊斯兰教的圣地在中国的西方,ns}。因此笔者认为龙虫L庄的死者面向很可能是当时人们有意识的安
排。402座单人墓葬中有73座墓的墓主头向向右,56座向左,73座向上,另7座向下,有145座不明。在面向不明的145座墓葬中包括72座头部以下骨架保存为一次葬形式的缺头墓葬。笔者仔细考察面向和性别、年龄等关系,发现相关性不大,但是却发现面向与随葬品的数量有一定的关系。如表二(不包括合葬墓),面向朝上和朝下的墓葬中随葬品在10件以上的只有2座。面朝向左或是向右的墓葬中有少数随葬品比较多,而145座面向不明的墓葬中则有较高级别的墓葬。笔者从发掘报告提供的墓例中发现,无头墓葬M348,M388 , M95 , M375的随葬品分别为35,30,23,22件,即所有墓葬中随葬品最多的4座墓葬均为无头葬。关于无头墓葬,由于发掘报告没有公布所有的无头墓葬的具体情况,无法进行各种相关分析。不过报告提及无头的墓葬数量达72座,头部以外的骨架基本都以一次葬形式呈现,墓例中有的墓葬头骨以下骨架保存十分完好,有的墓葬无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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