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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宰相墓地寻踪

2016-04-22 09:39:04 点击数:

      一年前,我从河东博物馆年届八秩的石刻专家吴均老先生处,见到《柳宰相墓记》碑刻拓片。吴老说,此碑刻文献是河东乃至全国柳氏家族研究的一个新发现,有重要价值。问清碑拓出处后,一种实地考察、寻访“柳宰相”墓地的文化情结,积聚心头。2007年立冬之日,我们在夏县广电局解宝龙处长等陪同下,直奔柳宰相墓地所在地胡张乡柳村。

      经乡民指点,我们终于找到了世代传闻的柳宰相墓地。静静地矗立在田滕间的碑楼,高约4米,宽1.42米,厚0.9米。碑楼上有“追远”二大字,简洁而醒目,寄托了后人绵绵无尽的哀思。碑后的坟墓显得瘦小,墓围仅20.5米,墓高1 .5米,显然与高大的碑楼不相称。凭吊古迹,柳氏及后人只有一掬惋叹的热泪了!

    这便是曾身为大唐高宗朝重臣、身陷不测、屡遭贬滴、最后被杀于京师的宰相柳爽的墓地吗?

      史料记载,唐高宗李治皇后为王氏,多年无子,为与萧淑妃争宠,从感业寺迎回先侍太宗而后削发为尼的武氏(武则天),意欲武氏帮助自己打败萧氏。不料事与愿违,武氏一人宫,很快就施展权术和手腕,不久便与王皇后和萧妃为敌,野心勃勃,凯觑皇后之位。为稳固皇后地位和自己的既得利益,王皇后舅父、中书令柳爽与太尉长孙无忌及宰相褚遂良、韩缓、于志宁等,谋立高宗李治长子即出身“微贱”的刘氏所生的李忠为皇太子。不承想武则天日益得宠,王皇后、萧妃一同被疏忌。柳爽忧惧,被迫上疏辞去中书令,转为吏部尚书。永徽六年(655年),武则天诬告王皇后与其母魏国夫人为“厌胜”(一种咒人巫术),株连柳爽,贬为遂州刺史,途中又以泄漏禁中语之罪,加贬为荣州刺史。王皇后废,武则天立为皇后。显庆二年(657年),许敬宗、李义府按武则天旨意,诬柳爽与韩缓、来济、褚遂良等“潜谋不轨”,再贬柳爽为象州刺史。后两年,又以“潜通宫掖,谋行鸿毒”罪除名,终被朝廷下诏,身带枷锁,诣京师后杀害。柳宗元曾回忆说:“人咸言吾宗宜硕大,有积德焉。在高宗时,并居尚书省二十二人。遭诸武,以故衰耗。武氏败,犹不能兴,为尚书吏者,间十数岁乃一人。”(《送懈序》)可见,柳氏家族遭遇的这段严酷打击,让柳宗元刻骨铭心。阶级内部一场轩然大波的政治斗争中,不幸充当牺牲品的宰相柳爽,总算魂归故里、叶落归根了!默立墓前,我们一行感慨系之:

          宰相碑前草木荒,丘墓田头行必沌忙。
          流水无情常渺渺,青山不改总苍苍。
          浸渭自有清浊辫,忠奸难识肝胆伤。
          地痊柳公藏幽愤,凭谁诉说空断肠。
      柳爽,字子邵,生于何年,史无明载。死于显庆四年(659年)。其父任官隋朝时,曾出使高丽而卒,柳爽前往迎丧,尽礼尽节,悲伤过度,“号踊尽哀,为夷人所慕”,可见是个忠孝仁厚之子。贞观年间,柳爽累迁中书舍人,后摧兵部侍郎,永徽三年(652年)代褚遂良为中书令,仍监修国史,可见又是个饱学之士。《旧唐书》载,“爽既死非其罪,甚为当时之所伤痛”。数十年已过,直到唐中宗神龙初年,乃复柳爽官爵,当初受牵连打击而流放、逃散的子孙亲属一概免罪。再到唐开元初年,柳亨之孙柳涣任中书舍人,上奏请求“许臣伯祖(柳爽)还葬乡里”,才由曾孙柳无吞得诏,护柳爽灵枢回归乡里,官给丧事。宦海无情,当年卷人唐高宗后宫王、萧、武之间的钩心斗角,或者说在封建统治
      岁月迢递,千余年已过。据柳村年届82岁的王俊杰和柳氏后裔柳俊华老人讲,该村柳氏一族由迁徙而来,现有200余人。柳爽墓原占地5亩多,柏树蔚然,茂密参天,坟家硕大,每逢清明和祭日,柳氏后裔前来上坟和致奠者,络绎不绝。
      “古忠臣义士,其里居、丘墓湮没不存者,何可胜道!间有存者,或云仍殆尽或流传失实,真鹰莫辨,无所考信者所在皆是,’(《柳宰相墓记》)。回望相距一华里外康熙年间的明代柳氏碑,再瞧眼前与之相望、寂然耸立的柳爽宰相墓碑,我们深感古老的河东大地,历史悠久,人文荟萃,“咏世德之骏烈,诵先人之清芬……收百世之阔文,采千载之遗韵”(陆机语)。笃念前贤,慎终追远,当义不容辞,任重而道远。(题图:柳宰相墓地的碑楼)作者单位山西运城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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