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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时期朝鲜的社会风俗

2015-11-05 20:19:15 李庆宏,黄渊 点击数:

 摘要:弘治元年(公元1488)春,董越奉命颁诏朝鲜,夏五月回明朝。根据见闻,撰写《朝鲜斌》。《朝鲜斌》内容丰富可信,为研究明弘治时期中朝关系与朝鲜王朝社会风俗提供了珍贵史料。特别是从饮食、服饰、建筑三方面可见明弘治时期朝鲜社会风俗。王室与官员、官员与平民、良人与戏民、贫与富之间在饮食、服饰、建筑方面差异明显,由此可认知朝鲜王朝等级分野与社会格局。

    李成桂在1392年取代王氏高丽而建立朝鲜王朝初始,对明朝就“事大以诚”。有明一代,明太祖在世期间,对朝鲜王朝的政权冷漠。〔‘](朋)从明仁宗之后,每朝廷大事,必遣使颁诏于其国。册封之例自此而为常。1488年,明孝宗改元弘治,董越奉命出使朝鲜颁诏王命,以示新君(明孝宗)即位。董越在颁诏王命廷见君臣之暇,询事察言,将沿途所见所闻及时记录。返回明朝后,广征典籍,以严谨的写作态度,撰写出《朝鲜赋》。学界对董越《朝鲜赋》的研究多数是从董越生平、《朝鲜赋》写作背景、《朝鲜赋》纪实内容与文献价值、董越对外交礼仪重视等方面展开。〔一〕对《朝鲜赋》中反映的社会风俗进行系统研究,目力所及,至今还没有。笔者以董越《朝鲜赋》为个案,探讨弘治时期朝鲜的饮食、服饰、建筑风俗。
    一、朝鲜的饮食风俗
    (一)食器
    《朝鲜赋》中提到的食器有絮盘、豆、篷、案、匙、筋。朝鲜王室饮食器具,多用金银铜瓷做成,尤以铜为多。这当然与朝鲜物产五金有关。“食器也,间用金银铜瓷”,五金莫究所产,最多者铜;r地产铜最坚而赤,食器匙、筋皆以此为之,即华所谓‘高丽铜’也。同时也以银铜为原料装饰食器外表,手工艺精湛。上剪饰以四花叶、四花瓣等,顶上以铜线缠成飞凤、孔雀等图形。“每器皆范银铜为阑干,而缀以绿珠之络索;其上皆剪罗绮为花叶,而舞以彩凤之漓袱。卫以白银或白铜八角阑干,缀以绿珠之纲。其上剪绿罗为四花叶,又剪红罗为四花瓣,每瓣周遭以白铜小钉缀之,如华之珍珠花样。其顶上乃以铜线缠五彩丝为飞凤、孔雀或飞仙。〔日](川)至于盛放食物的器皿,有絮盘、豆、篷、三类。案一字横列,左右翼各三案,唯中间一案以红绢覆在案上,且上加油纸后,才放食器等在上面。“案排一字,中覆以绢;一字横列之案,惟中一案以红绢覆之,上加油纸,放上布器。排列在案上的豆、纽以前大后小为序,外高内低为差,使之观瞻取美,陈列取宜方便。由于朝鲜的案都比较小,导致放在絮盘等器物都堆的大而高。“絮盘堆大可尺围”,“器累叠不以盈尺为高。其食案甚小……则累而叠之。然而朝鲜民间,是严格禁止用金银的。“用使尽禁金银,虽锚株而亦较。从事一定的手工业部门—陶器、瓷器等的治造和金、银、铜、铁冶炼的匠人多半是‘身良役贱人’组成的。 
    (二)食品
    显然,赋中对朝鲜饮食的描述以王室宫廷宴为主,陈宝良将明朝宫廷饮食主要分为七大类,即主食、茶食、甜食和时鲜果品、菜肴、茶、酒、贡品。《朝鲜赋》中提到的宫廷食品有主食、茶食、甜食和时鲜果品、菜肴、酒五类。
    1.主食。朝鲜地处温带地区,受地形、土壤、气候等因素影响,主要农作物有水稻、麦等。“自余诸州,壤多燥赤;间有黄壤,亦杂沙石。 “树宜禾、麻、寂、麦。”(内)“间阎万井,禾稼百凄。自然朝鲜主食便与稻米与面粉相关。
《朝鲜赋》中提到的主食为馒头、糕(包括艾糕、掺食二类)、饼饵。其中馒头以面粉为主要原料,糕以稻米为主要原材料。饼饵两者兼而有之。馒头有大小之分,小馒头如胡桃大,馒头放在最后一案,为保持馒头温度,将之盖住。最后一案乃置大馒头,上以银为盖盖之。所谓糕,即杭米②和去皮后白而嫩的松树捣之而成。“f松树去粗皮,取其中之白而嫩者,和杭米捣之为糕。艾糕,则是取嫩艾叶同杭米粉蒸而成。“三月三日,取嫩艾叶杂杭米粉蒸为糕,谓之艾糕。掺食,掺者,《说文》:“以米和羹也。..朝鲜掺食,则为糕类,与明朝的米糕·寥花相似。“间般羞以掺食,「亦能为华之米糕、寥花之类。所谓饼饵,则是未人药的山参和杭米捣之后,煎成。“『山参非人药者,其长如指,状如猫葡亦取和杭米捣之,煎为饼饵。还有一种成方圆状,以蜜和面油煎而成的饼饵,“凡是用面制为食品,均可称为饼。累叠着放在案上。“罗蜜饵数至五重
……以蜜和面,为方圆饼饵油煎之…...由此可见,朝鲜糕主要是以杭米和物产(细嫩的松树、艾叶)经过捣与蒸而成,选材精细;饼饵则以面及杭米和山参、蜜煎之而成。
    2.茶食、甜食和时鲜果品。《朝鲜赋》中提到的茶食有人参汤。即颁诏完之后,在勤政殿向董越觑呈一盏人参汤。『勤政殿坐序,既献人参汤一盏毕......甜食有饼饵,时鲜果品则多大十二种之多。甜食即是以蜜和面油煎而成为方圆状的饼饵,不再赘述。至于时鲜果品,共计十二种,即“果则栗、梨、枣、柿、棒、松、杏、桃、柑橘、梅李、石溜、葡萄。但是,果品并不用于宫廷宴会上列重。“其列五重,皆不用果置。
    3.菜肴。《朝鲜赋》中提到的菜肴主要有汽牢、汤,调料有酸酿、酱祷。宫廷宴会案上盘里装汽牢,为牛、羊、猪、鹅四种牲畜,都是熟食。“左右翼三,皆陈汽牢。充盘诸汽……汽有牛羊家鹅四品,皆熟之。其中,提到了一种有关羊肉的制法,即以烤肉与果品贯在羊肠里,烤熟食之。“羊背肉之上贯羊肠三,中置以炙及诸果。在进食汽牢之余,还会辅以汤与酸酿、酱禽。《朝鲜赋》中没有具体提到汤的类型,只提到汤每次是以五碗为数而进。朝鲜族传统饮食中汤最常吃的有大酱汤和各种肉汤、菜汤、凉汤等。醛,即醋。酱,在《说文》中解释为酿 即肉酱。凡是要做成酿的,都要先膊肉,经过一定程序后,有骨的是铃,无骨为酶,可见,酸酿酱祷的使用,可使汽牢更柔软且更有味道。然则,朝鲜民间是不豢猪与羊的。‘。家不豢泵”,“官府乃有羊泵,乡饮时或用之。
    当然,朝鲜民间传统食物也多就地取材,如平安与黄海二道(朝鲜王朝时,朝鲜共分八道:即京徽道、忠清道、庆尚道、黄海道、江原道、永安道、平安道、全罗道)鲜食与蔬茹则分别来自山海、江湾。“鲜食则蹄荃山海,蔬茹则采掇江湾。『自平安至黄海二道,所见皆如此。而且,朝鲜民间传统食物比较简单,寒酸。“有至老村民而不一沾泵味者,有偶沾燕赐而即梦踏菜园者。
    (三)酒类
    《朝鲜赋》中没有提到酒的种类与名称,只对酒的原料与色香味等情形有简单描述。“酒则酝酿以杭,不用林米。虽从事之出青州者,殆未能与之优劣;色香溢翠,而督邮之出平原者,远则不敢望其藩篱。酒味绝类山东之秋露白,色香亦同。朝鲜的酒是以杭米酿成,不用林米。这自然是因为朝鲜产杭米有关。秋露白是明宫廷所用之酒。董越在朝鲜品尝到类似山东秋露白之杭米酒,想必颇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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