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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祭奠,两样母亲

2014-12-23 15:14:28 点击数:

小说《礼拜二午睡时刻》(人教社选修《外国小说欣赏》)描写一位母亲去远镇的公墓祭拜被当作小偷打死的儿子,在午睡时刻执意找神父拿公墓钥匙,教区的许多人围观母女俩,母亲强忍内心的悲痛,不顾酷热,不顾围观人群对她们的嘲笑和侮辱,带着女儿坦然地去了墓地。母亲祭奠儿子这一举措不禁让笔者回忆起小说((药》中的夏四奶奶祭奠夏瑜那一幕。细细品味之下,笔者认为,同样是母亲祭奠儿子的举动,同样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但母亲这一形象在不同的小说中的地位不同,对小说主题的建构起到的作用不同,母爱的具体内涵也不同。

    一、角色地位不同

    母亲的形象在不同的小说中的角色地位不同,对小说主题的建构起到的作用也不同。

      传统小说是以刻画人物为中心的,许多著名小说往往因成功地塑造了典型人物而成为经典之作。《阿Q正传》《红与黑》《老人与海》《巴黎圣母院》《变形记》分别塑造了阿Q、于连、桑提亚哥、爱斯美拉达、格里高尔这些文学画廊中的经典形象。上述人物均为作品中当之无愧的主角,作者通过精心塑造主人公的形象来反映社会生活,从而最终完成小说主题的建构。而鲁迅的短篇小说《药》在笔者看来是一篇没有主角的小说,当然这并不影响《药》宏大严肃的主题建构,更不影响它成为鲁迅小说中的经典之作。我们可以把《药》中的人物分为三类:一是康大叔、红眼睛阿义这类封建统治阶级的爪牙,他们代表的是凶残的封建统治者;二是夏瑜这位为谋求民众的幸福却不被民众理解而牺牲的旧民主主义革命者;三是华老栓、夏四奶奶以及众茶客等这类愚昧无知、麻木冷漠的普通民众。这篇短篇小说人物众多,但没有一个人物可以单独承载起建构小说主题的重任,众多人物在小说中登台亮相才最终形成小说严肃而深刻的主题。夏四奶奶在小说第四部分才出场,作者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一方面完成了小说明暗两条线索(明线是华家,暗线是夏家;明线突出群众的愚昧麻木,暗线揭示革命者的悲哀)从并行到交汇融合,突出了因群众的冷漠而的核心人物,通过她的言行举止使读者对当时民众愚昧落后的思想意识、精神面貌有了更为准确的把握。作者精心设计了夏四奶奶这一旧民主主义革命者的母亲形象,完成了夏四奶奶人物形象的塑造也就最终凸现了小说深刻的主题.并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但她不是作品的主角。

      而在《礼拜二午睡时刻》中母亲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小说自始至终都在集中笔墨刻画凸现母亲形象,从而歌颂伟大的母爱,情节的演进和其他人物的设置无一不是以此为目的。

     小说的第一部分开头到“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主.要刻画母亲虽承受着巨大悲痛仍异常镇定自制的形象。母亲对小女孩说话显得非常严厉粗暴,“把鞋穿上!”“梳梳头!”“你要是还有什么事,现在赶快做好!”“往后就是渴死了,你也别喝水。尤其不许哭。”这些言语绝不符合传统母亲的形象。为什么母亲会带来的革命者的悲哀的主题。另一方面夏四奶奶的形象实际上是作者对前面三部分中出场的普通民众形象的延续和深化。夏四奶奶是小说第四部分中这样?答案在小说的第二部分揭晓。小说第二部分(从“车站上空无一人”到结束)主要刻画母亲坚强、勇敢、无私的形象。在母亲与神父的言语的“交锋”中,此前笼罩在母女身上的迷雾渐次褪去了神秘的外衣,人物的情感暗流有了较为明确的指向。原来母亲失去了心爱的儿子,儿子又是被人当作小偷开枪打死的。原来母亲的严厉是为了强忍着悲痛啊!神父本不愿被人打扰的,他让母女俩三点钟以后再来。是母亲“固执”“坚决”“温和”的坚持打动了神父兄妹,并答应了母亲的要求。神父兄妹由开始的婉拒到最后的接待,难道不正是因为母亲的执著?母亲坚持叫醒正在午睡的神父,原动力当然来自对儿子的爱,否则,“谨慎”的母亲不可能做出如此“不谨慎”的举动。

      在填写进入公墓的表格时,母亲坦然自若地面对神父关于死者姓名的询问,没有一丝一毫的扭呢不安。母亲不动声色地说出:“就是上礼拜在这少L被人打死的那个小偷,我是他母亲。”神父原本以普通人对小偷的态度来看待“小偷”的家属的,从知道母亲身份开始,他的神情变化是明显的,充分展示他激烈的内心波澜:“神父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神父头上开始冒汗了”“嘴里咕咕咤喊地说”“神父吁了一口气”……相对于母亲的神色自如、镇定自若,他的紧张程度远远超过了“小偷”的家属。他为自己原先对“小偷”及其家属怀有的想法而惭愧,这种惭愧的心态进而影响到他的信仰,因此,听着母亲诉说儿子的听话和吃苦,他嘴上说着“哎!上帝的意志是难以捉摸的”,心里却“觉得这句话没有多大的说服力”,他的人生经验已经让他逐渐怀疑上帝对于人世的控制力了,他只能真心诚意地想为眼前的母女俩做点儿什么。同时文章又写到小女孩脱鞋的细节,这一细节暗示着母亲内心难以忍受的痛苦,同时也就衬托出母亲坚强、勇敢的形象。在第二部分中神父再三劝阻母女俩立刻去墓地,由最初的纯粹从天气状况出发给予母女俩一句很正规很家常的问候,到设身处地着想,再到试图出手相助却又无能为力。神父兄妹表现出来的悲悯情怀固然有他们的精神基础,但谁又能说不是母亲这种不为一切所动的母爱影响的结果呢?所以说无论是小女孩还是神父兄妹都是为了烘托出母亲镇定、无所畏惧、无私伟大的形象。在《礼拜二午睡时刻》中母亲是绝对的主角,作者完成了母亲形象的塑造也就完成了小说主题的建构。
二、母爱的内涵不同
      史铁生说:“……少L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卡洛斯·森特诺的母亲和夏瑜的母亲都深爱着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也容不得半点褒读。然而,笔者认为她们的母爱在内涵上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夏四奶奶对夏瑜的爱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叙犊情深的亲子之爱。但是作为母亲,夏四奶奶并不知晓更不理解儿子的革命行为。当夏四奶奶看见夏瑜的坟上有一圈红白的花时以为儿子显灵,便流下泪来,大声地说:“瑜儿,他们都冤枉了你,你还是忘不了,伤心不过,今天特意显点灵,要我知道么?”看见一只乌鸦,站在一株没有叶的树上,以为又是夏瑜在显灵,便接着说:“我知道了。—瑜儿,可怜他们坑了你,他们将来总有报应,天都知道;你闭了眼睛就是了。—你如果真在这里,听到我的话,—便教这乌鸦飞上你的坟顶,给我看罢。”其实这些话充分说明夏四奶奶并不理解儿子的革命行为,而且从心底里也认为儿子做了大逆不道要杀头的错事。只是作为母亲他认为人子是温顺守己的,是受人唆使才犯了死罪被杀头的。她的话既显示了她的愚昧无知,又体现了一位母亲意欲维护儿子形象的良苦用心,只是她的话显得多么软弱无力,她对儿子品行的信任也是不坚定的。从她一出场的描写中可见:“夏四奶奶忽然见华大妈坐在地上看他,便有些踌躇,惨白的脸上,现出些羞愧的颜色;但终于硬着头皮,走到左边的一座坟前,放下了篮子。”夏四奶奶对JL子参加革命毫不理解,儿子为革命牺牲她还颇觉羞耻,在脸上“现出羞愧的颜色”,“硬着头皮”祭奠儿子,以致对别人在清明节偷偷地献花环,悼念儿子,做出一种“他们冤枉了你”,“今天特意显点灵”的解释。如果说华大妈给小栓上坟时心里只有痛苦悲哀的话。那么夏四奶奶除了痛苦和悲哀之外还有比华大妈多了一重儿子死得不光彩的隐痛。于是母亲的祭奠让原本尚存的一丝温暖的希望变成了彻底的绝望,革命者夏瑜是悲哀的,原本浓烈深沉的母爱也就笼罩上了一层悲凉的意味。
      在《礼拜二午睡时刻》中作者集中笔墨塑造母亲形象,歌颂赞美了母爱,我们常说,爱,不需要理由,这只是一般情况下。在特殊情况下,爱,的确是需要理由的。比如,母亲该如何向“小
偷”儿子表达纯粹的母爱呢?
      在本文中,母爱因为儿子可能有的“污点”而失去了正常表达的可能,情感的洪流必须寻求其他的途径才能传达出来。小说中初次出场的母亲的境况显然不是很好,“眼皮上青筋暴露,身材屏弱,身上没有一点儿线条”,“显得太老了些”,但她却是坚强的,“一直是直挺挺地背靠着椅子”,“脸上露出那种安贫若素的人惯有的镇定安详的神情”。她的坚强体现在对女少L近乎粗暴的态度上,在神父那里,她更表现出不近情理的“固执”和“执拗”,“她的回答很简短,口气很坚决”“毫不迟疑、详尽准确地作了回答,仿佛是在念一份写好的材料”。她那有点反常的“平静”“温和”“不动声色”的声音中压抑的是一位母亲对JL子的爱,因为是“小偷”的母亲,所以她不能明目张胆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包括悲痛,我们只能从她那“直直”盯着神父的两眼、那终究需要“忍住”的“悲痛”中,间接地去揣测她内心“各种各样的复杂感情”。作者用了克制的手法使母亲镇定、忍耐、伟大的形象格外清晰。小说中母亲只有一个信念:他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母亲,现在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葬在异地他乡的公墓里,无论如何我得去看他。在小说中母亲既不是以泪流满面的哀戚示人,更没有用撕心裂肺的痛哭来赢得别人的同情。母亲毫不迟疑、不动声色地表明自己的小偷家属的身份。这是多么纯粹和无私高尚的母爱,这种母爱能让世人在冷漠的气氛中感觉到一股暖流浸润身心的愉悦。从这个角度来说卡洛斯·森特诺远比夏瑜要幸福了。
      卡洛斯·森特诺的母亲面对神父的质疑(“您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引上正道吗?”)克制悲痛也要维护儿子的形象,这是母亲对儿子的理解、信任更是尊重,体现出最深沉的母爱。撬别人家的门当了“小偷”,最终被人用枪打死可能是)L子的一面,但在母亲那里,他也有着不为这个小镇上的人们熟知的另一面。因此面对神父的提问,母亲首先肯定“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接着和女儿一起用一些具体事例来证明自己的评价:“我告诉过他不要偷人家的东西吃,他很听我的话。过去他当拳击手,有时候叫人打得三天起不来床”“他没有办法,把牙全部拔掉了”“那时候,我每吃一口饭,都好像看到礼拜六晚上他们打我儿子的那个样子”。亲人们眼中的“小偷”,俨然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是一个吃苦耐劳,舍己为家。孝顺母亲的儿子,爱护妹妹的兄长。母亲的一番话不仅使神父动摇了自己的信仰,也使读者对这个“小偷”怀有了一份复杂的感情,并且思考:他会是小偷吗?
      如果说此前一个作‘,小偷”的儿子给母亲的“屈辱”只是观念中的话,那么随着神父家窗外人群的聚集,“屈辱”已然成为现实了。连神父都感受到这种压力,和妹妹力劝母女俩避开这一场面,但母亲在得知真相后,却表现得更为果断和坚强,她“从女孩子的手里把鲜花夺去,就向大门走去”。对神父和妹妹的善意,她也只是礼貌地拒绝。母亲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少L子是生是死,他都有权利得到来自亲人的爱,尤其是来自母亲的爱。母爱给了她力量,使她能够冲破道德的樊篱,可以坦然地“挽着小姑娘的手朝大街走去”,不惧怕自以为有着道德优势的人们投来种种内涵各异的目光。在现实面前的这种姿态,更丰满了母亲的形象。她的爱是特殊时刻下的显现出来的母爱,是不同一般的母爱,是超越道德、超越世俗、超越宗教的母爱,是一种无所畏惧,无所不在的母爱。即使在世人面前孩子死得毫无尊严,但在母亲心目中,他却永远得到尊重和爱怜。因此,小说中母亲的一言一行所散发出来的纯粹的、无所畏惧的母爱深深地感动
了我们,让我们感受到了那份平凡的心动。
      通过对以上两篇小说相同内容(母亲祭奠儿子)的比较阅读欣赏,我们对小说中的母亲形象、主题构建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把握。有比较才能鉴别,“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比较,是人们认识、鉴别事物的一种有效方法。教学实践证明,在文学作品的教学过程中教师如能钻研教材,挖掘不同作品相关内容的异同,并又能恰如其分地运用到教学中来,对学生理解文本内容,帮助识记,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培养学生阅读及写作能力是很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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