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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电话

2014-12-13 18:06:30 点击数:

    床上,脸色苍白的老人费力地转过头来,抓住郑晖的左手指.一股冰凉沁人骨髓,令郑晖毛骨惊然。老人喘息了一阵,然后奄奄一息、断断续续地对侄子说:“电话,,···,一定·一要接电·一电话……”老人埂住了,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他的手指痉挛地插人喉咙,似乎想把没说完的话掏出来。眼睛里的光彩涣散、消逝了。

    郑晖想起叔叔曾经对他说过:

  “如果我复活了,会很虚弱,没有足够的力气打开墓穴。但是打电话的力气还是有的,我会打电话求救,你一定要接电话,郑晖,你一定要接电话..…‘”

      “我真不明白!”年轻人忽然大声喊起来,打破了老人咽气后房间里的肃静‘,“我真不明白.难道非要遵照他那古怪的遗嘱不可?为什么他不能像别人一样被火化?我可以遵照他不让进行尸体解剖的遗愿,可是,有谁会在玫墓里安装电话?”

    遗嘱执行人说:“郑晖,你叔叔在口述遗嘱时是清醒的,而且,他进行了遗嘱公正。他如此郑重其事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要按你叔叔的遗嘱执行。”郑晖真想再跟李律师争辩,但他忍住了。于是,郑伯炎的尸体没有被解剖,它完整地躺在棺材里。在郑伯炎的棺材里,靠近右手的地方,安装了一部电话。葬礼结束后,李律师来了,对继承人郑晖说:“郑晖,依照郑伯炎的嘱托,我有义务提醒你下列事项:一旦发生下列事实,你的继承权将立即被剥夺。一、拒绝接听郑伯炎的来电;二、更改你的电话号码;三、破坏通讯设施;四、不住在郑伯炎原来的卧室内。”

    郑晖感到无可奈何,但是为了巨额的遗产,他不得不睡到他叔叔在世时住的卧室里。

      “电话不会响,不会响!不可能响!”他一遍遍地说,忽而大声叫嚷。忽而喃喃自语。被子里的暖意似乎一下子散去了,全身被钻腻的冷汗包裹着。

      “叮铃铃·,·…”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拒绝接听你叔叔的来电,你的继承权将立即被剥夺·一”他记起遗嘱执行人说的话。自己这段时间担惊受怕,不就是为了那些遗产吗?不管怎样,电话总得接。他面如土色、战战兢兢,朝床头柜走了几步。他在衣服上擦掉手上的汗水,眼睛一闭,抓起电话。

      .喂·,·…”他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喂!你怎么睡那么死呢!”电话那头埋怨起来。

    埋怨是好事,恶鬼可不会埋怨别人。

    “有事吗?”

      “我是人民医院住院部,你是郑眼即马?”

      “是。”

      “我现在通知你,请前来领取郑伯炎多余的医药费。”

    那边尽经挂断了,郑晖还拿着听筒呆呆地想:是啊。现在还早呢,人们还在上班呢!凡入的世界多好,繁忙、平庸而安全,没有出乎意料的事,没有意外的流血,不用谋划杀人,也不用害怕被杀。郑晖喜欢平安的生活,不过,他更喜欢一大笔遗产。

    他挂上电话,想了想,又给李律师打电话。李律师说:“郑晖,你住在你叔叔的房里,这样很好,希望你严格遵守遗嘱。”

    忽然,郑晖眼前一亮,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我去割掉那死鬼的舌头,让它讲不出话来,这样就不用害怕了。这可不算违反遗嘱,因为这样做不会破坏“通讯设施,,。夜晚,公墓似乎是无人看守的,谁会愿意在那鬼地方值班呢?

    郑晖乘着夜色潜人公墓,他的身影在路灯下忽隐忽现。他回过头,不时警觉地回望身后,想看看是否有人跟在后面。他背着工具袋.尽量伏下身,大气不出地向坟地走去。郑伯炎墓就在公墓的西北角。

    除了风声与远处的犬吠,一切都静悄悄的。打开手电,黑暗迅速向四周退去,他找到了郑伯炎的坟墓。他从工具袋中摸出镐头、铲子、铁锹、绳子。郑晖挖了几十分钟后,铁锹碰到了硬东西。他用电筒一照,看到了棺材外面的大理石盖子。郑晖爬出墓穴拿绳子.他先用绳子绑住石盖.再爬出墓穴.用力拉绳。大理石板之间摩擦着,发出巨响。盖板被拉开了,传来碎裂的声音,棺材盖被撬开了。

    一阵刺鼻的气味冲出棺材,郑晖后退了一步,他感到快要窒息了。酸气涌到喉咙口,胃在痉挛,碎不及防,他一下刹区吐出来。

    他从衣袋里掏出小刀,俯下身去,试着想撬开他叔叔的嘴巴,但是没有成功。还有其它办法吗?他收起刀子,爬到地面上,从工具袋里拿出一个拳头粗的木楔和一柄斧子。他又下到墓穴中。他和尸体面对面,他甚至能闻到尸体呼出的死亡的气息‘郑伯炎的脸色更暗了,透出一层绿荧荧的光。郑晖把电筒光对准郑伯炎的嘴巴,那嘴巴仍然紧闭着,似乎在嘲笑他。他用电筒头推了推死者的上嘴唇,死者笑得更厉害了。笑,让你笑!他拿起木楔,尖端对准死者牙齿之间,用力插进去。

    他操起斧子,全力用斧背砸木楔。一下、二下、三下……牙齿脱落的声音就像死者在咬牙切齿,尸液喷溅的声音就像死者在吐口水,这些声音让他发狂,让他充满了狂暴的、野兽般的力量—我不怕你,我就是要砸你,看你怎么样?我就是要砸你!听到“嘎啦”一声,他终于住手了。听起来,死者的枕骨被木楔穿透了,这样,他的舌头应该已经被砸烂了吧。盖上棺材盖,又填上土,把穴
恢复原样后,郑晖才感到肌肉很疼,疲惫紧张的肌肉在抽动不已。想起刚才尸液喷溅的声音,恐惧突然又冒了上来,打了个寒战。
    回到家时,天都快亮了。由于疲惫不堪,他很快就睡着了。出乎意料,他睡得异常安宁。一个噩梦也没做。第二夭,他回想昨晚的行动时,得出的结论是:危险已经解除了,那死鬼再也不会来纠缠了。真是如释重负的一天,好几个月来,他从来没有这么轻松愉快过。
    夜晚又来了.他睡得那样踏实、深沉,以致持续不断的电话铃声都没有吵醒他。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一“‘.‘,,
    在迷迷糊糊中,他忘记了恐惧,拿起了电话:“喂!”
    对方‘嗡”的一声,那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对方的舌头烂掉了。
    郑晖猜出了是谁.冷静地说:
  “你没有舌头,还打什么电话?安心做死人吧,死人应该为活人让路,知道吗?”他被自己的言词逗乐了,得
意地哈哈大笑。
    对方沉默不语,似乎一时语塞。
    郑晖更高兴了,他说:‘“不服输你就来呀!我这里有的是木楔。哈哈哈·…”郑晖的笑声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感到嘴里有东西在蠕动,这东西软软的,小小的,但是奇臭无比,而且这气味越来越浓烈。他用手摸摸嘴巴,只见一条蛆正在掌心翻滚。
    再看,从电话听筒的孔里,蛆虫正源源不断地爬出来!它们爬到了郑晖手上,钻进袖子一沿着袖子爬上他的身体,往嘴巴、鼻子、眼睛里乱钻。郑晖明白了:蛆是从郑伯炎棺材里来的。沿着电话线,它们很快从死人嘴里到达郑晖嘴里。他感到极度恐怖,但无法尖叫,因为一旦张开嘴,蛆虫就向嘴里蜂拥而人。
    电话听筒传出了声音:“现在明白我在棺材里安装电话的用意了吧?你不是想变成我吗?你不可能变成像我一样的富翁,却能变成像我,一样的死尸。”
      “哇·一”郑晖呕吐了,牵肠扯胃。他醒了。刚才不过是一场梦。
    他在床上坐起来,头脑中翻来覆去全是这些念头:自我安慰、鬼神幻想、心理学……最后,他满脑子都是电话机。
    郑伯炎的尸体腐烂了,尸液流出来.在棺材里四处流淌。但愿,棺材里的电话机会在尸液的浸泡中损坏。这样的话,电话的威胁不就完美地解决了吗?而且。不是我郑晖,而是你郑伯炎自己破坏了通讯设施。只要能证明坟墓中的电话机坏了,那自己就不会疑神疑鬼了。看来,要再一次挖开坟墓,察看一下电话机。不,不用到坟地去。打个电话就能弄明白。对!与其这样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想到这里,他到辰牢青神。
    李律师抄下的公墓电话的号码仍然塞在机座下ii,他拿起机座,着见纸片上写着:“松杉公墓郑伯炎x x x x 6573"。
    他拔了号码,脸颊麻木,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使他不寒而栗而且他的左眼皮跳得厉害。
    有一瞬,听筒里毫无声息,他认为电话已经坏了。但他立即想到,如果电话环了.就会有一个甜美的女声提示;“您好,您听拔少」的号码二”刚想到这里,他就听到了清晰的“嘟嘟嘟”声。棺材里的电话铃声响了!“喂。”对方只说了一个字,但达足以l让他魂飞魄散。
      “啊!”郑晖对着话筒,失声尖叫。
    可是对方接着又说话了:“这里是公墓.我是郑伯炎二”他的声音苍老、缓慢、沉着、清晰。郑晖感到脚下的土地塌陷了,他跌入了无底的深渊。在跌落的过程中,无数的魔鬼向他张牙舞爪,耳旁呼啸着鬼哭狼嚎。这时.电话中又传来一声长长的、响亮的、持续不断的哭声,郑晖被声音吸引住了,他甚至没想到要扔掉电话。他歇斯底里地叫嚷:“不,我不相信。鬼·。·…鬼只是我的幻想。郑伯炎,你已经死了!你活着时,我能用慢性毒药谋杀你;你死后,我能把木楔钉进你嘴里;现在,我仍然能够杀了你·,·…”他用听筒砸玻璃上扑下来的魔鬼、窗口跳进来的魔鬼、墙内闪出来的魔鬼、床底钻出来的魔鬼……电话线断了,他还在砸;听筒碎了,他还在砸;手指骨折了,他还在砸;撞得鼻青脸肿了,他还在石匝、…,
    第二天,在医院,郑晖的手脚被四根皮绳牢牢捆绑在病床上,他眼神呆滞、胡言乱语,一会儿失声尖叫,一会儿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医生、护士出去后,李律师带进来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老人对意识模糊的郑晖说:“不管你能不能听明白,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是郑伯炎的老朋友,公墓电话的分机装在我的房间里,昨晚接电话的不是鬼,是我。希望你快点康复,这样,电话录音才能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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