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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善的栖息地 —评余华《第七天》

2014-12-01 08:42:01 吴艳艳 点击数:

 摘要:余华的叙事风格由前期的先锋写作转变到中期的趋向现实主义写作,再到今天的现实主义写作,可谓变化多端。在这些转变中,余华改变的是叙事风格、叙述语言、文本风格等,而对人性善的追求一直没有改变过,并且在追求的过程中不断地对人性恶进行斗一争,经过多年的找寻,余华终于在《第七天》中找到了人性善的栖息地,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历经七年的蛰伏,余华的新书《第七天》在读者的期待中与大家见而了。此书出版以来,就遭到与余华以往作品相似的经历,即褒贬不一,盛赞与批判并存,但余华自始至终认为这是他至今为止最好的小说《活着》之后,读者一直期待余华能写出比《活着》更有力的小说,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期待使得《第七天》遭受如此强烈的褒贬评价。不管如何,余华的这本小说与他以往的创作都不同,倾注了作家更多的思考和感情。

    关于死亡话题的写作很多,关国的作家加·泽文的《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描绘了一幅死亡后的生活世界,人们恐惧的死亡在他的笔下呈现出美好的画面,消除了人们对死亡的恐惧。余华的《第七天》也描绘了一个人类死亡后的世界,作品的主人公—杨飞,在死后的七天里的所见所感,让人读来与加·泽文的作品有异曲同工的效果,死亡在他们的笔下变成了一个温情的世界。但余华并没有仅仅停留在对死亡世界的关好描述上,他更多地是将人在生前和死后的世界联系在一起,通过这样的描写,来揭示现实社会的黑暗,批判人性恶的社会,赞扬死后关好的“世外桃源”。此小说也延续他对人性的一贯思考和探求,坚持了余华对人性善、人胜关的肯定。

    在《第七天》中,余华描绘了两个世界:现实世界、死后的世界(死无葬身之地)。在两个世界中,余华将叙述的重心放在死后的世界,即杨飞在死后七天所经历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余华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最初的原始的世界,即《旧约·创世纪》中上帝七天创造的那个世界,这里没有现实世界的权利之争和欲望之想,人类是保留的是最初的单纯、善良。而现实世界在余华的笔下则是充满罪恶的,这里的人类一直挣扎在权力、金钱、名誉等身外之物中,甚至不惜生命的代价,鼠妹的死,杨青的死、伍超的死……这些在现实世界因为身外之物死亡的人类,黑暗的社会直接或者间接地让他们踏上了死亡之路。余华用简单的笔墨将现实世界出现的各种问题:强拆、瞒报事故人数、弃婴、“鼠族”、黑市卖肾······一一展示在读者而前,在余华的笔下,现实世界已经让底层的民众无法继续生存。那死后呢?余华用了大量的篇幅来描绘死后的世界,死后的七天里,杨飞见证了一个关好的死亡世界,这里没有现实世界出现的一系列让人类无法生存的丑恶的事,这里有的是纯真、善良。余华在书的开头借用《旧约·创世纪》的一段话“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上帝用了七天创造了这个世界,杨飞用了七天游走在这个死后的世界,余华用这个借代来暗示了死后世界与最初的世界的关好。现实生活中的人类只有到了死后的世界,当他们连最珍贵的生命都失去的时候,才想起重新审视自己活着的状态,产生愧疚之心,继而对活着的状态进行救赎。死后的世界让他们接受新的洗礼,回归到人性最根本的善良、纯真中去。在七天中,鼠妹是唯一一个重墨写其走向墓地的人,在第七天,鼠妹在众人的帮助下,走向了自己的墓地,走向墓地的她像活着的人类一样,盛装出席自己的葬礼,在乎自己的容貌,在乎自己墓地的大小,在乎身外的这些所谓的名和利。这时的鼠妹又像现实世界活着的人类一样,再次踏上了追寻欲望、金钱的道路,又重新回归到了现实世界的轨道。余华用现实世界—死无葬身之地—墓地三个环节来展示人类生存的三个状态:活着—死亡一一一“重生”,显而易见,只有死亡是人性最关好的状态。

    当然,在《第七天》中,现实世界并不是都是黑暗的,这其中有杨月珍、杨金彪等一直抱有救赎之心的善良人,他们是人性善的化身,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死后的世界,他们都一如既往地坚持着人性中的善良。但在现实世界中,这微弱的光辉无法穿透强大的黑暗,他们最终在黑暗的现实而前被宣判死亡。在死后的世界,人性善的光辉打破了现实世界的黑暗,死无葬身之地被人性善的光芒照亮。余华用这种强烈的对比,批判了现实世界的黑暗和死无葬身之地的关好,也为人性善寻得了一个诗意的栖息地。

    人性一直是余华小说关注的重点。前期的先锋作品如《在细雨中呼喊》《十八岁出门远行》《现实一种》等,中期的《活都《许三观卖血记》等都有着浓厚人性论的色彩。先锋时期的作品带有强烈的批判人性恶的意识,人性的残忍和冷酷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读者而前。余华以先锋作家的姿态,零感情介入的写作策略来描述现实生活中的死亡、暴力。《十八岁出门远行》电“我”在一个阳光温暖明朗的下午出门,看到的却是门外世界的冷酷以及人性的雄凝丑陋。到《现实一种》,余华则完全颠覆了读者眼中的家庭伦理和人间亲情。山峰、山岗两个家庭,因为皮皮对死亡没有清晰的认知将堂弟当成玩具摔死而导致后而一系列的有口的的仇杀。在常人看来,兄弟之间的关系本应如手足,但在《现实一种》里,读者看到的只是两兄弟之间的仇恨和杀戮,人性的善被仇恨所蒙蔽,取而代之的是人性恶。而在叙述的过程中,我们没有看到余华的疾首痛心或者愤慨,作者好像一个清感关闭的陌生人,站在高处远远地观望并记录下这一切。《一九八六年》和《往事与刑罚》则揭示“暴力源自人性之恶,暴力构成当代中国的一段历史;暴力摧残人性之善和文明”。在《在细雨中呼喊》中虽然南门的世界不是到处充满着恶,但善的缺失却使得这个世界更加冷漠和混沌。由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在创作的前期,余华以先锋作家的身份,直接将人性恶展现在读者的而前,让血淋淋的残酷事实来告诉读者人性充满了的邪恶、欲望和贪念。这种非人道性的书写并不代表余华以一种高姿态在俯视丑陋的人类,而是余华采用先锋的写作方式来揭示人性中缺少善良、人与人之间缺少宽容和仁爱,代表了先锋作家的人道主义倾向。正如兰科维奇所说“不是为了非人道性而去谈非人道性,而是谈到非人道性时只是把它作为人道性的对立而,因此人道性始终是潜在的力量和最终口的,不可缺少的前提和条件”。

    《活都《许三观卖血记》的出版,则标志着余华创作第二阶段的到来。在这里余华一改先锋的叙事风格,转而取向民间叙事,由先锋写作转向现实主义写作。

    写作风格的转变首先源于作家思想的变化。余华曾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内心的愤怒渐渐平息,我开始意识到一位真正的作家所寻找的是真理,是一种排斥道德判断的真理。作家的使命不是发泄,不是控诉或者揭露,他应该向人们展示崇高。这里所说的崇高不是那种单纯的关好,而是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对善和恶一视同仁,用同情的口光看待世界。”四《活着》就是余华在这种态度下所创作出来的作品。讲述主人公福贵—有钱地主家的阔少爷,由富裕到落魄,再到家破人亡,亲人一个个死去,最后老年与牛为伴,艰辛地活着的故事。福贵本是人性恶的代表,家珍的善良没有感动他身上带有的恶,得到的反而是屈辱,反倒是家道中落这种比少爷身份本身更大的恶使福贵清醒,唤醒他人胜中善的部分,然而拥有人性善的福贵并没有得到社会的眷顾,古语所说的“好人有好报”并没有发生在他身上,恰恰相反,他的亲人们在人性恶的欺压下一个个都离他而去,仅剩这由恶变善的福贵在失望中步履维艰地与人性恶作斗一争。人性善仅有的一丝光明在人性恶的世界中就这样被无情地吞噬《活着》的姊妹篇《许三观卖血记》,延续了以人的生命史来写人类生存的状态的写作方式。讲述许三观由第一次因为好奇去卖血,到后而为了家庭生训一而不断地卖血,频率越来越高,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到最后无地卖血的故事。许三观在一次次的卖血中来对抗生活的苦难,也因为有血可卖,有人买他的血,让他觉得生活还可以继续,让他还保持对人性善的肯定。而当他的血没人要时,仅存的那点人性善的光芒在他的世界中便也消失殆尽了。在《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中,余华将人性善良的光辉被人性恶的黑暗一点一点吞噬的过程展现在读者而前,没有先锋时期的那种直而人胜的残忍和冷酷的表述,作品与现实的关系也没有其他作家那样联系的紧密,但足以体现余华创作思想的转变,他试图在与现实贴近的情况下来思考人性的善与人性的恶,来展现人性善对人性恶的斗一争。但在这里,余华发现人性恶占据了社会的主要部分,在这样的社会中,人性善无法继续存在。

    再到《兄弟》,延续了余华对人性的思考。这次他把笔触更贴近现实,如果说在《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中人性恶的黑暗紧紧围绕在人性善的周围,使其没有机会透露光芒,那么在《兄弟》中,我们可以看见几束穿透黑暗的人性善的光亮。李兰、宋凡平夫妻之间真挚的感情,李兰、宋平凡作为父母对孩子无微不至的疼爱,李光头和宋钢兄弟之间的相互依靠和陪伴……人性恶依然很强大,但读者在这里清晰地看见人性善的几缕光芒在闪耀,在人性恶的荒原中读者感受到了一丝人间的温情。

    经过上而的梳理,纵观余华的创作之路,不难发现,一路走来,余华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思考人类生存的基本问题,寻找人性中最原始、最基本的善良、纯真,找寻那个上帝创作的最初世界里的人类存在。从《十八岁出门远行》年轻的“我”初接触这个世界,看到一个人性恶的世界,人与人之间充斥着暴力、残忍,到《活着》《许三观卖血记》中,主人公由年轻一步步地成长,艰难地与人性恶作斗一争的近乎绝望。再到《兄弟》中,人性善显示出一丝光芒,继而到今天出版的《第七天》,死亡的“我”行走在“死无葬身之地”,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看到了人性善、人性关随处绽放。主人公经过一世的找寻,最终在“死无葬身之地”找寻到了人性善的栖息地。显而易见,余华在不断地探求人性的问题,他渴望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找寻人性善的存在,但结果却是一次次的失望,在人性恶占据主要地位的社会中,人性中的善良、纯真已被黑暗的现实社会一点点地吞噬,仅存的那些人性善的坚守者也最终被人性恶推向了死亡的境地,就像善良的家珍,善良的宋凡平,善良的杨金彪……善良、纯真的人只能在上帝七天创造的那个世界存活,即《第七天》里的“死无葬身之地”。

    《第七天》可谓延续了余华一贯的底层叙述风格,但又与以往不完全相同的叙事方式来关注社会底层民众的生存状态。从他最初的《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到《兄弟》等,余华都始终关注最底层的人类《第七天》余华采用了荒诞的方式来描写现实、看待现实和思考现实。正如余华自己所言:“荒诞世界中的真实和真实世界里的荒诞相差无几的时候,小说如何表现荒诞中的真实,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我喜欢这样的挑战《第七天》试图用比现实荒诞更加荒诞的方式来表现,今后我还会继续这样的尝试。”余华试图在真实世界和荒诞世界中揭示人性的善,唤醒人类沉睡的善良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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