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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儒以生与向佛以死

2020-05-01 13:49:20 点击数:

    儒佛两家之所以能够兼容,一部分原因是二者在生死哲学上的互补。儒家告诉人们怎样去生,却没有告诉人们怎样去死,或者说,怎样面对死亡。“朝闻道,夕死可矣”“杀身以成仁”,毕竟只是崇高的圣人理想,很难真正做到。孔子有意回避死亡这一话题,子不语怪力乱神,子路问“死”,子曰:“未知生,焉知死?孔子看来,“死”的问题是稍次要的,如何“生”才是最要紧的。因此,儒家的生死哲学主要聚焦在“生”,即“此在”,用佛教的话语来说,便是“此岸”。相反,佛教一开始便聚焦于死亡,“死”是佛教最中心、最重大的问题,佛教终极目的之所在,便是永离生死轮回,以达无余涅架。正因为如此,儒佛两家思想便存在着调和的可能。

    在沈约身上,便显现着儒佛两家生死哲学的融合:向儒而生,向佛而死。儒家放弃对超验世界的希冀,专注于对此在本身价值的探索,如李泽厚所说,儒家思考的是“如何赋予个体所占有的短促的生以密集的意义,如何在这稍纵即逝的短暂人生和感性现实中赢得永恒和不朽”。孔子说的“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沈约遗憾自己“书事之官靡述”、“不载于良史之笔”,与孔子的精神是大体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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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沈约基本上是按照儒家思想来对待此“生”的,他走的是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老路。从早年日夜苦读,到起家奉朝请之后的汲汲于仕进,再到辅佐梁武帝受禅后的位高权重,乃至于母凭子贵被拜为建昌国太夫人,沈约的一生可谓是风云跌宕。总的来说,他基本上符合儒家的理想人格,实现了儒家对人生价值的追求。从这一角度来看,可以说沈约“向儒而生”。

    当然,接受佛教思想之后,沈约对儒家所追求的人生价值产生了怀疑。“夫形非定质,众缘所聚,四微不同,风火亦异。析而离之,本非一物”,以佛教的缘起观念来看待世间万物,万物皆无自性。“色固无象,触必归空,三世若假,八微终散”,以往种种皆为“障习”,为漏为累,需要息心遣累,方得无上正觉。当然,沈约的佛教信仰并没有完全消解其儒家思想,终其一生,主要是以儒家的价值观念来安顿此“生。

    佛教对沈约思想影响较大的,是如何看待死亡,面对死亡。佛教传人中国,对中国本土的生死哲学产生了巨大影响。生死轮回,三世二重因果以及三界五道(或为六道)的学说,扩大、加深了人们对死亡问题的思考。首先,因果报应与五道(六道)轮回。佛教认为,人的一切意识行为都是“业”,“业”会在此世或他世产生一些后果,叫做“业报”或者“果报”。根据业报的不同,人死后会轮回于五道,做善业的生于天、人二“善道”,做恶业的堕于畜生、地狱、恶鬼“三恶道”。如《大智度论》卷第十六载:“菩萨得天眼,观众生轮转五道,回旋其中。天中死,人中生;人中死,天中生;天中死,生地狱中;地狱中死,生天上…, 沈约接受了佛教三界五道生死轮回的学说,尽力行善,以免堕人三恶道之中。《忏悔文》即忏悔自己种种罪业,诸如食肉、杀生、偷盗、妄语、淫邪、慎怒等行为,最后“于十方三世诸佛前,见在众僧大众前,誓心克己,追自悔责,收逊前愈,洗灌今虑,校身诸失,归命天尊。之所以“归命天尊”,“舍身资服用百有一十七种,微自损撤,以奉现前众僧”,皆是多行善业,免堕恶道。

    其次,生灭与离生灭。佛教认为,三界五道之生死轮回是苦,离此生灭方为解脱。《佛般泥恒经》曰:“天下无常坚固人,爱乐生死,不求度世道者,皆为痴……天下无生不死者,我本经说,生者皆当死,死者复生,转相忧哭,无休息时。沈约同样以生死轮转为苦,《佛记序》谓“起灭回环,驰骤不息”《内典序》谓“厌生死之长勤,眷寂灭而投较,起灭回环,生死长勤,皆指生灭之苦。佛教以离此生灭为究竟涅桨,所谓“慧者持道,不复生死’“断生死之根本’是也。沈约《神不灭论》谓“养神不穷,不生不灭”《佛记序》谓“积明累照,念念不休,离此生灭,证成妙果,即以佛教断灭生死之苦为目标。

    再次,佛国净土与弥勒信仰。佛教传人中国后之所以能产生如此广泛的影响,一部分原因在于其佛国净土的构想,即对死后世界的美妙幻想,消解了人们对死亡的恐惧。早在东晋之时,道安便信仰弥勒净土,《高僧传·道安传》载:“安每与弟子法遇等,于弥勒前立誓:愿生兜率。安弟子慧远则转而信仰弥陀净土,《高僧传》载:“远乃于精舍无量寿像(即阿弥陀佛像)前,建斋立誓,共期西方。魏晋南北朝时期,弥勒信仰与弥陀信仰极为盛行,“齐、梁时代愿生净土的高僧大德甚众,诸如:僧诊、昙弘、慧通、慧进、僧行、法阴、法琳、僧柔、宝亮等”

    沈约也有着较为浓厚的净土信仰,弥勒信仰与弥陀信仰兼而有之,其中弥勒信仰较为突出。沈约为尼净秀作行状,净秀的弥勒信仰极为强烈,自云“见弥勒佛及与舍利佛、目连等诸圣人,亦自见诸弟子,数甚无量,满虚空中”,“上兜率天,见弥勒及诸菩萨皆黄金色”,“弥勒即放光明,照于上身,至兜率天亦不见饮食,自然饱满,故不复须人间食也”[2](P23‘一’32)。这种幻象与《弥勒上生经》描绘的兜率净土,以及《无量寿经》《佛说阿弥陀经》描绘的西方极乐世界,十分相似。如《弥勒上生经》载:

          自然出五百亿宝珠、琉璃、颇梨,一切众色无不具足.如紫纷摩尼表里映彻。此摩尼光回旋空中,化为四十九重微妙宝宫。一一栏循,万亿梵摩尼宝所共合成。诸栏循问,自然化生九亿天子、五百亿天女。一一天子手中,化生无量亿万七宝莲华,一一莲华上有无量亿光,其光明中具诸乐器。如是天乐,不鼓自鸣。此声出时,诸女自然执众乐器,竞起歌舞,所味歌音演说十善、四弘誓愿。诸天闻者皆发无上道心。

    如此美妙的幻境,沈约也极为神往,沈约著有《弥勒赞)}((弥陀佛铭》,反映了其净土信仰。《弥陀佛铭》载:“于惟净土,既丽且庄。琪路异色,林沼馄煌。靡胎靡娠,化自余方。托生在焉,紫带青房··一谴沱玉沙,乍来乍往。玲珑宝树,因风韵响。愿游彼国,晨翘暮想。对此佛国净土的描绘,显示了沈约的向往之情,“愿游彼国,晨翘暮想”两句,则直接表明了沈约的净土信仰。所谓“靡胎靡娠,化自余方”,见《无量寿经》“此诸众生于七宝华中自然化生……彼化生者智慧胜故,其胎生者皆无智慧。   K谴沱玉沙,乍来乍往”,见《无量寿经》“宝沙映彻无深不照,微澜回流转相灌注”“玲珑宝树,因风韵响”,见《无量寿经》“即时四方自然风起,普吹宝树,出四音声”,及《佛说阿弥陀经))’’彼佛国土,微风吹动诸宝行树及宝罗网,出微妙音”。此外,《舍身愿疏》称“优婆塞沈君敬白十方三世诸佛、本师释逸如来、安养阿弥陀世尊,将阿弥陀佛列于释逸摩尼之后,特意点出,也能说明沈约具有较虔诚的弥陀信仰。

    总之,沈约是以一个佛教徒的身份、以佛教的教义及信仰来对待死亡的,沈约自称优婆塞,便是指在家信佛、行佛道的男子。在死亡来临之际,沈约《临终遗表》仍称自己“仰惟深人法门,厉兹苦节”[z]ces4>,便是以佛教来解脱自己。因此,可以说沈约融合了儒释两家的人生境界,向儒而生,向佛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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