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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佛教诗分类述论

2020-05-01 10:09:17 点击数:

    上面说过,佛理诗就是佛教诗中的说理诗。王维的佛理诗,就其说理的类别、程度等方面而言,可以《胡居士卧病遗米因赠》、《与胡居士皆病寄此诗示学人二首》、《夏日过青龙寺渴操禅师》、《渴漩上人》等诗为其代表。这类佛教诗的最大特点,如前所言,主要是重在宣扬佛家观念,言谈佛学理论,或者说是作者以诗歌的形式反映其对佛理或佛学要义的体悟与认识。而其中“理”的内容所包含者却是多个方面的。如《胡居士卧病遗米因赠》‘诗:

        了观四大因,根性何所有。妄计苟不生,是身孰休咎。

        色声何谓客,阴界复谁守。徒言莲花目,岂恶杨枝肘。

        既饱香积饭,不醉声闻酒。有无断常见,生灭幻梦受。

        即病即实相,趋空定狂走。无有一法真,无有一法垢。

        居士素通达,随宜善抖擞。床上无毡卧,福中有粥否。

        斋时不乞食,定应空漱口。聊持数斗米,且救浮生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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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诗24句,共由两部分组成,即一为言说佛理,一为“遗米因赠”。其言说佛理的部分,即从开首至“无有一法垢”止的前16句诗。仅就诗句的数量言,可知这首诗在“说理”方面乃是极具典型性的,因为王维其它佛理诗所“说理”的诗句,均无超过此诗者。这说明这首诗所说之“理”乃是相当丰富的。从总体上看,这16句之所言,主要讲的是“缘起聚合,万物皆幻”的一种佛学法理。其大意是说:佛教中的“四大”脂地、水、火、风无是构成世界万物的最基本元素,其既能依因缘而聚生万物,又能依因缘而离散万物。世间万物的产生与形成、消失与坏灭,都是变化无常的。所以,如果能对外境外物的虚幻不实有较清醒之认识,则其就无以对人的情感等方面进行垢染了。由此看来,可知王维在这一首诗中脂前16句无所反复宣扬与阐述的,实质上就是佛学理论中的“因缘论”域称其为“缘起论”者)。而王维对这种“因缘论”的认识,据赵殿成《王右压集笺注》对这16句诗的笺注又可知,乃是综合《维摩洁经》、《法华经》、《涅桑经》三者以为。此则表明,王维在写这首诗之前,对这三部佛籍已是了然于胸的。再如《夏日过青龙寺渴操禅师》‘诗,其所言者,则为佛学理论中的又一种类型。诗云:

        龙钟一老翁,徐步渴禅宫。欲问义心义,遥知空病空。

        山河天眼里,世界法身中。莫怪消炎热,能生大地风。

    这首诗所涉及的佛理之核心,即中间的“欲问意心意,遥知空病空。山河天眼里,世界法身中”四句。前十字所写,是指操禅师遥知佛家“一切皆空”(即所谓“空病空”)的佛理学说,所以王维特地前来向其询问“义心”甘旨众生所具有的先天性佛性)的佛学之理。而“山河天眼里,世界法身中”一联,则是从佛学“本体论”的角度阐述“法身”与“世界”的关系。关于“法身”,说者有二。如僧肇维于《维摩洁经澎卜中认为:“法身者,虚空身也。无生而无不生,无形而无不形。超三界之表,绝有心之境。阴入所不能摄,称赞所不能及。寒暑不能为其患,生死无以化其体。故其为物也,微妙无象,不可为有;备应万形,不可为无;弥纶八极,不可为小;细入无间,不可为大。故能入生出死,通洞乎无穷之化,变现殊方,应无端之求。又《大乘义章》卷十八云:“言法身者,解有两义:一显法本性以成其身,名为法身;二以一切诸功德法而成身,故名为法身。这两种说法,其实是相通的,即其都是指“法身”广大无边,能统摄万物,涵盖一切。而这即是佛教对众生万物本体的认识,也即所谓的“本体论”。王维于诗中专门言及此者,所表明的是他对这种“本体论”的体认与解悟。而所谓“天眼”,即佛教“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之一。对此,赵殿成《王右y集笺注期羞行了专门的笺释,其于该书卷七引锄译名义》云:“天眼通者,于眼得色界四大造清净色,是名天眼。”并说:“凡是天眼,远近皆见,前后内外,昼夜上下,悉皆无碍。”佛教中的“天眼”既然具有如此功能,如此神通,而操禅师又是一位“遥知空病空”的高僧,所以王维乃说“山河天眼里”即认为“山河”尽在操禅师的“天眼”之中。在《与胡居士皆病寄此诗示学人二首》等诗中,王维还分别言及了佛教中的“因果论”、“方法论”、“认识论”,以及对无为、无相、无往、无著与“人我空”、“无记空”等佛学理论,这里就不一一例说了。

    由以上所述不难看出,王维佛理诗的言理成份之重,理性色彩之浓,与兴盛于晋宋之际的玄理诗、玄言诗乃是并无二致的,其所不同者,只不过是一谈玄理、一言佛理而已。

    下面再看佛语诗。如上所言,王维集中的佛语诗,主要是指“佛家语”与“文学语”相结合的一种佛教诗,由于这类诗是一种“双语”孕育的产物,所以其诗化的文学色彩明显地浓于佛理诗。而且,“双语”在这类佛教诗中所占的比例,“文学语”诗句也是明显地多于“佛家语”诗句的。这种情况恰好与带有玄言色彩的谢灵运山水诗相反,即谢灵运的山水诗是以描写自然风光为少、言理及其它诗句为多的,而王维的这类佛教诗,则是以言谈佛理为少、描写自然风光及其它诗句为多而见特色的。导致这一特色存在的最直接原因,就是王维在对这类佛教诗的创作中,有意识地融入了一些人文景观与自然景观的描写,并使之成为其创作的主体。王维集中的这类佛教诗,主要有《登辨觉寺》、《游感化寺》、《游悟真寺》、《过感化寺昙兴上人山院》,钧}子皇禅师》等。如《登辨觉寺}):

        竹径从初地,莲峰出化城。窗中三楚尽,林上九江平。
        软草承跌坐,长松响梵声。空居法云外,观世得无生。
    此诗从开篇到结尾,所用“佛家语”甚多,如“初地”、“化城”、“跌坐”、“梵声”、“空”、“法云”、“无生”等,即皆为其例,其依序出自《华严经》、《法华经》、((k智度论》、《最胜王经》等佛学典籍。且“空居法云外,观世得无生”两句,还涉及到了对佛学修习的态度与方式问题,即其乃属于佛理的范畴。但尽管如此,其中“窗中三楚尽,林上九江平。软草承跌坐,长松响梵声”之所写,却使得这首佛语诗俨然成为了一首境界开阔、意趣盎然的山水诗。在这四句诗中,作者通过登寺时于“窗中”之所及,不仅描写了“三楚尽”而“九江平”的阔大景象,而且还以“软草承跌坐,长松响梵声’十字,形象地勾画出了僧人们于“梵声”中在芳草上跌坐的动人景观。远景与近景的结合,声色与动静的互融,在这四句诗中交相辉映,使得辨觉寺清幽而静谧的自然特点,得以立体之凸显。其中,又尤以“窗中三楚尽,林上九江平”两句的描写,而为后人所称道。如方回《赢奎律髓》卷四十七评此二句云:“此似是庐山僧寺,三四形容广大,其语即无雕刻,而窗中林外四字,一了千里,甚佳。所评甚是。再看《过乘如禅师萧居士篙邱兰若》‘诗:
        无着天亲弟与兄,篙邱兰若一峰晴。食随鸣磐巢乌下,行踏空林落叶声。
        迸水定侵香案湿,雨花应共石床平。深涧长松何所有,俨然天竺古先生。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诗题中的“篙邱”为河南篙山,乘如禅师与萧居士即皆居于篙山兰若,王维某日因过此兰若而写下了这首诗。此诗由始而终,先后用了“无着天亲”、“兰若”、“鸣磐”,“迸水”、“雨花”、“天竺古先生”等语词,使得“佛家语”几乎存在于每一诗句中,而谭元春于们善诗归》中用一“禅”字对“行踏
空林落叶声”所进行的品评,又可对此佐证之。全诗禅与景的结合,又使得这首诗不是山水诗而又似山水诗。诗中对自然景物的描写,与上引《登辨觉寺》基本类似,即二者都是在中间两联中进行的:项联以声鸿磐、落叶声)写静,用以突出兰若四周环境的寂冷深幽;颈联虽然是“人地合写”,实际上是以兰若之孤高幽冷而在对人进行全方位烘托。诗中叙事写景,言佛谈禅,既相互交错,又互为融合,而其“章法之开合,笔墨之神化”,则诚如黄生们善诗摘钞》之所言,乃“皆登无上神品矣。"诗人对篙邱兰若的审美观照,仅此即可见其一斑。
    禅趣诗作为王维佛教诗之一类,其最鲜明的特点,就是以禅趣入诗。换言之,即诗中凡具有禅趣者,便为禅趣诗。而所谓禅趣,用孙昌武《佛教与中国文学》中的话来说,就是“指进入禅定时那种轻安娱悦、闲淡自然的意味”。而这也是导致王维山水诗“表现出解脱尘嚣的怡悦安适心境”的原因之所在。正因此,在作者的笔下,无论是佛寺兰若,抑或山水田园,一切都是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宁静,而诗人寓入其中的文学性、形象性、艺术性与审美观照等,都因此而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升华,因之其境界的开拓与意境的创造,也就自然是因此而更具深度与广度的。从艺术与审美的角度讲,禅趣诗乃为王维佛教诗中的精华。请看《柴鹿》‘诗: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在这首小诗中,诗人仅用了20个字,即勾勒出了一幅秋山落照图。而作者于整个构图中,所奉献给读者的,乃是一种大自然的静态美。首句“空山不见人”,极写山林的空寂与静谧;第二句“但闻人语响”以声显静,寂处有声,静中有动;第三句“返景入深林”,以光线之动显示林中之静;结句则冷中见暖,赋“青苔”以动态的生命。诗人通过这些艺术手段的运用与处理,使得全诗不仅境界空寂,禅趣无穷,而且还给人以无限的联想。又如《终南别业}):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睡。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如。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史,谈笑无还期。
    清代诗评家纪的曾称此诗“如禅家者流”。其中“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两句,通过作者的高度提炼,不仅写出了诗人与大自然物我合一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情感,而且还包含了“宇宙与人生的真谛”于其间,因而乃给人一种“禅趣”盎然的审美感受。所以,南宋诗论家胡仔在((fi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十五引价舀湖集》评止匕诗说:“此诗造意之妙,至与造化相表里,岂直诗中有画哉。观其诗,知其蝉蜕尘埃之中,浮游万物之表者也。这一评语所道出的,乃是此诗极富联想的言外之意。而在“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十字中,其形与意的贯通,动与静的交融,以及其所涵含的言外之意,也就自然是更具匠心与机锋。由是而观,可知后人称这两句诗为“奇句惊人”,并认为其“有无穷景味”、“一片化机”等,乃并非为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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