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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佛教文学”课题的形成

2020-04-30 13:10:50 点击数:

    敦煌文献对中国佛教文学研究的拓展,主要在“敦煌佛教文学”课题的形成。“敦煌佛教文学”一词,较早是日本金冈照光(1930-1991)提出,1974年他以《敦煌0佛教文学》为题演讲①,内容谈论敦煌变文,对变文以外的“敦煌佛教文学”实质上并未涉及,也未对“敦煌佛教文学”提出任何概念的说明与范畴的界定。尽管如此,却是较早正式公开使用“敦煌佛教文学”一词的。

    1991年敦煌研究院的汪泛舟发表了《敦煌佛教文学儒化倾向考》,以《降魔变》等佛教讲唱文学,王梵志诗、《百岁篇》等敦煌佛教题材的诗歌与佛曲,以及碑铭、斋文、祈福文等佛教寺庙文学杂著作品为例,借以揭示敦煌历史上佛教传播与儒家相融的现象。此文虽然对敦煌佛教文学也未作出界定,但从其援引的敦煌佛教讲唱文学、敦煌佛教题材的诗歌、佛曲作品以及敦煌寺庙文学等,不难看出其所谓的“敦煌佛教文学”当是指敦煌文学中有关佛教题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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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周不显(1934-1997)发表《敦煌佛教文学》的专文,以敦煌藏经洞发现的佛教文学为其研究主体,说明敦煌佛教文学在特殊地理位置牵引下所彰显的重要性。同年,曲金良出版《敦煌佛教文学研究》专书,除论述“佛教文学因素及其在敦煌的聚结”外,主要论述内容仍是以敦煌佛教讲经文为主,兼及敦煌佛教曲子词、佛教诗歌、王梵志诗等,同时还讨论了敦煌佛教剧本问题。

    2001年邵文实《敦煌佛教文学与边塞文学》、2005年王晓平《远传的衣钵:日本传衍的敦煌佛教文学》等论著相继出现,说明了“敦煌佛教文学”概念不但成形,而且已然成为敦煌学研究的热点。不过,这些虽都题名为“敦煌佛教文学”,然内容却未碰触“敦煌佛教文学”的界定问题。尽管如此,但已透露出“敦煌佛教文学”受到重视,且逐渐从“敦煌文学”、“中国佛教文学”中突显出来,甚至形成独立的研究领域。

    “敦煌佛教文学”是敦煌文学与佛教文学的交集,也就是既要合乎敦煌文学又要合乎佛教文学。个人以为“佛教文学”是以佛教思想为精神,以文学类别为载体的文艺创作,其作者跨越僧、俗两界,其作品有雅有俗。那么“敦煌佛教文学”的研究视野,相较于一般传统文学的研究,除了注重“敦煌”文献的独特性外,更要注意佛教的自觉性,以及文学的创作性。
    虽然敦煌文学、敦煌佛教文学的概念厘清与名词的提出时间较晚,但随着敦煌文献的公布,敦煌佛教文学作品本体的研究时有所见,其中有关变文的整理与研究最早开始,且最具成果。不管从中国文学的立场,或中国佛教文学的立场来看,绝传已久的讲唱“变文”还是最受瞩目的。
    由于变文的发现,解答了中国俗文学史上许多疑案,因此自发现以来,即成为海内外研究敦煌文学的焦点。“变文”是佛教通俗讲经及其演化的讲唱文学;是佛教徒“揭示或鼓吹佛教教理而有意识地创作的文学作品”,是不折不扣的“佛教文学”。他既是仅保存于敦煌文献中的一种佛教文学,更是“敦煌佛教文学”的代表,但绝非是“敦煌佛教文学”的全部。敦煌佛教文学有其更为宽广的内容与面相,变文只能说是其中较为突出而鲜明的部分而已。
    回顾敦煌学的研究历程,初期囿于藏卷的公布,获睹不易,研究的对象多局限于个别写卷或作品。当写卷逐步公布后,文体的考述、内容的探究,也就渐次展开,但从佛教文学主体、佛教视角出发的研究尚不多见。一般大多从佛教教理入手,而忽视其文学特质;或从传统文学形式入手,而忽略其中的佛教意涵。整体而言,即使偶有根据这些作品展开与佛教关系之论述,也大抵仅为个别作品有关佛教题材或思想意涵之探究而已,其进路仍多从传统文学观点出发,缺乏系统,且少有着眼于佛教文化的视野与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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