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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居士佛教伦理概论

2020-04-29 08:57:40 点击数:

    在论述居士佛教伦理之前,对伦理、佛教伦理等概念作一下简要的说明。伦理,是处理人际关系所应遵守的理论、准则,而道德是调整人与人之间的内心信念与行为规范。严格来说,两个概念是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不过现在伦理与道德多作同义词使用。

    佛教伦理是“调节佛门僧人之间关系的道德准则与道德规范体系,是有关佛教道德的思想、观念、学说。在佛教伦理中,善恶、染净、道与非道、正邪等范畴、佛门的戒律规范与善恶果报、涅桨解脱等理论基础相结合,配合并指导僧徒的修行实践,善待佛、法、僧、众生,完善自身的人格,以达到去恶从善、弃凡入圣的成佛目标。”

    佛教的目的是断除人生烦恼,获得精神解脱,佛教的戒律即佛教伦理道德。无论是早期的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十善(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搬弄是非、不说粗言秽语、不绮语、不贪欲、不填患、不邪见),还是大乘佛教的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四摄(布施、爱语、利行、同事)的菩萨行,都是围绕这一目的展开的。对国家与家庭的伦理道德,也有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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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佛教早期的经典《阿含经》中,就有子女与父母关系的论述:

        如东方者,如是子观父母,子当以五事奉敬供养父母.云者者五?一者增益财务,二者备办众事,三者所欲则奉,四者自态不违,五者所有私务尽以奉上。

        子以此五事奉敬供养父母,父母亦以五事善念其子.云何五为五?一者    爱念儿子,二者供给无乏,三者不令子负债,四者婚娶称可,五者父母可意,所有财物尽以付子。父母以此五事善念其子.。

    在印度佛教里面,虽然也讲儿子要供养父母,对父母要要孝顺,不违背他们的意志,为家庭作贡献等。同时要求父母要照顾子女,为他们操劳婚嫁等等,但父子关系近乎平等,不像中国古代父亲对子女有绝对的权威,子女绝对服从父亲的意志。

    佛教戒、定、慧三学中的戒,简单地说,就是禁止的意思。}X依佛教的人所必须遵守的规则,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佛教的道德戒条。无论佛教早期的“五戒”,还是大乘时期的“四摄”、“六度”,虽然有社会性的世俗道德,但不是研究的重点。

    中国商周时期,就有崇拜“夭”的原始宗教信仰。到了春秋战国时期,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天”的地位逐渐下降,对人伦的关注日益提高。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学说,重视人伦关系、伦理道德的社会作用,体现在“仁”的主张中。“仁,,的内容丰富,但是最根本是“孝”。周代确立的以血缘关系为纽带、以突出嫡庶之分和长幼之序为特征的宗法制度中,“国”就是“家”的延伸,国家就是一个大家庭。父子讲孝,君臣说忠,“忠”与“孝”本质上是一致的,推而广之就是社会伦理、国家伦理。

    封建时期的统治者大都提倡“以孝治天下”,引孝入律,“不孝”被法定为“十恶之首”。一个人一个团体如果被批评为不孝,就不仅仅是道德问题,而是生死彼关的大问题。如果解决了“孝亲”,也就意味着基本上解决了“忠君”的问题。

    “孝”作为儒家伦理思想的主要规范之一,指能养亲、尊亲。《尔雅释训》言:“善父母为孝”。《说文解字》言:“孝:善事父母者。从老省、从子。子承老也。”早在《尚书》、《诗经》中就有奉养父母和祭祀祖先的记载。春秋末孔子进一步明确提出,孝弟(梯)也者,其为人之本与;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等等,认为“孝”的特征在于“敬”。强调孝顺父母,敬爱兄长是“仁”学说的根本。孟子也说:“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又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孝”成为家庭和宗族的精神纽带,伦理观念的中心。

    两汉时期,提倡“以孝治天下”。佛教这时期翻译的佛教经典不多,又因与道教牵合附益,时人对其知之不多,佛教多被看做神仙方术的一种,如《后汉书》:

        又闻宫中立黄、老、浮屠之祠.此道清虚,贵尚无为,好生恶杀,省欲去奢.今陛下嗜欲不去,杀罚过理,既乖其道,岂获其柞哉!。

    无论是明帝,还是襄楷,认为佛教就是黄老之道,至于一般文人没有太多的关注,更谈不上研究了。随着佛教经典翻译的增多,清谈之风大盛,玄学与佛学相辅流行,时人对佛教的非议渐多,认为佛教剃发出家违背孝道,佛教生死轮回思想与中国传统善恶报应不同,佛教依赖布施不劳而获等等。归纳起来有四个方面,“从哲学角度的批评、从伦理角度的批评、从经济角度的批评、从政治角度的批评。对这四个方面的批评,佛教作了不同的回应:从经典和哲学角度看,中国佛教在吸收儒家传统的心性思想和道家无为自然等思想的基础上,创造了和印度佛教思想倾向有所区别的个宗派。从经济角度言,布施和施舍虽仍然是佛教的主要原则,但是农林作风的出现,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也减弱了对佛教不劳而获的批评。从政治角度言,佛教徒除了早期有不敬王者的言论和行为外,后来的佛教莫不以‘不依国主,万事难立,为行为原则。在伦理学的角度,佛教则不断适应儒家的伦理原则,在诸恶莫做,诸善奉行的基本原则下,充分展开了佛教伦理原则和儒家伦理原则的互补性。”佛教从四个方面的批评所做出的回应与创新,不是一篇论文所能说清楚的,本文侧重在佛教居士层从伦理方面,以“忠孝”为代表的的回应。
    从历史上看,佛教进入中土后,在解决“孝”的问题上,主要通过三种手段以寻求佛教与中土伦理传统的契合。第一,寻找佛经中的“孝”论,以此来说明佛家重视孝亲为代表的伦理思想:第二,炮制“疑伪经”,对孝的重墨渲染;第三,从学理层面上直接辩护和宣传。
    第一,寻找佛经中的“孝”论,以证明佛家本来就讲孝。早期汉译佛典《六方礼经》、《善生经》等,都因包含了对家族伦理关系特别是对事奉父母等问题的论说而受到中土的重视。如《善生经‘第十二》中有以下述说:
        夫为人子,当以五事孝顺父母?云何者五?一者供奉能使无乏,二者凡有所为先白父母,三者父母所为恭顺不逆,四者父母正含不敢违背,五者不 断父毋所为正业……
        而父母复以五事敬亲其子.云何者五?一者执于不为恶,二者指授示其善处,三者慈爱入骨彻髓,四者为子求善婚妻,五者随时供给所需。。
    第二点,佛法东传后,面对中国传统伦理思想,也为了让中国人易于接受佛教伦理思想,出现了以《提谓波利经》、《父母恩重经》为代表的疑伪经。疑伪经意图在于说明佛教与儒家在基本伦理道德规范和礼俗上不相违背,佛教的“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与儒家的“五常”(仁、义、礼、智、信)精神上是一致的。中国佛教既寻求基本道德戒规与中国传统伦理的一致性,又要说明佛法在孝的问题上不违背中土封建宗法伦理的核心观念即中土忠君孝亲观。在封建宗法制度下,父子关系成为一切社会关系的基础,反映在伦理观念上,“孝”这一范畴就成为封建道德中高于一切的范畴。《孝经》中说:“夫孝,德之本也。”又说:“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佛教在中土如果是一味强调与“孝”无缘,那必是大逆不道的异端。在这样的背景下,佛教传入中土后,就对名教持亲和态度,以图立足和发展。在中土出现的“疑伪经”中有不少是以宣扬孝道为主题的,其中唐初的《父母恩重经》最为重要。在如何尽孝道的问题上,《佛说父母恩重经》以佛教徒的眼光宣扬应把尽世俗孝道与献身佛道结合起来:
        能为父母作福造经,或以七月十五日能造佛架孟兰盆,献佛及僧得果无量,能报父母之恩”,“若有一切众生,能为父母作福造经、烧香请佛、礼拜供养三宝,或饮食众僧,当知是人能报父母其恩。
        父母云何可报,但父母至于行来,东西邻里井灶雄磨,不时还家。我儿家中啼哭,忆我即来不家。其儿遥见我来,或在兰车,摇头弄脑,或复曳腹随行,呜呼向母.母为其子曲身下就长,舒两手拂拭尘土,鸣和其口开怀出乳,以乳与之.母见儿欢,儿见母喜,二情恩悲亲爱,慈重莫复.
    从上文可以看出,《父母恩重经》以中土田园风光和中土乡村生活为素材,以佛的口吻宣扬孝道,既增强了民众对佛法的亲近感,又加强了世俗伦理的信仰力量。
    第三点,从理论上直接辩护和宣传,对于中土佛教孝亲观的发展最为重要。佛教一开始传入就在孝亲问题上直接遇到了中土世俗舆论的压力和经典理论的反击,因而在理论上为自身辩护、为佛法正名是中土佛教的根本任务。居士由于自身的特点,起到了桥梁作用。本文将论述居士对佛教伦理中国化过程的认识改造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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