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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以僧显为沙门都统诏》再释读

2020-03-22 13:03:47 点击数:

    兹将诏书内容全文录于下:门下.近得绿公等表.知欲早定沙门都统.比考德选贤宿寐勤心,继佛之任莫知谁寄.或有道高年尊,理无萦纤.或有器玄识邀,高绝尘务.今以思远寺主法师僧显,仁雅钦韵,澄风澡镜。深敏潜明,道心清亮.固堪兹任,式和妙众.近已口曰,可救令为沙门都统.又副仪贰事,绷素伙同.顷因辉统独济,遂废兹任.今欲毗德赞善固须其人.皇舅寺法师僧义,行恭神畅,温聪谨正,业悉道优,用膺副翼.可都维那以光贤徒.。《立僧显诏》的核心意思是诏立僧显和僧义分别任职沙门统和都维那事。石松氏依“顷因辉统独济,遂废兹任”一句断定孝文帝废昙耀沙门统职,此理解偏差甚大。石松氏释读此句有三个问题:

    其一,“辉统独济”的“统”是沙门统的简称,这里“辉”是人名简称。《广弘明集》原本为“辉统”,石松氏未加任何解释,便将“辉”字改为“暇”字。笔者查清代严可均《全后魏文》,发现此书在引用该诏书时己将“辉统”改为“耀统”气便怀疑石松氏可能是直接借鉴此处而来.笔者猜测,概严氏编撰《全后魏文》时未在此前史料中发现北魏在昙暇与僧显任沙门统之间尚有“辉”统的任何信息,遂认为此“辉”当是“耀”的误笔.但笔者在未找到确凿证据之前,宁愿尊重原出处,保持“辉统独济”原文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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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石松氏由“顷因辉统独济,遂废兹任”句,认为“兹任”是指“沙门统”,遂得出废昙耀沙门统的结论,实乃断章取义之大谬。联系上下文,诏书“今以思远寺主法师僧显,……可救令为沙门都统”句讲的是立思远寺法师僧显为沙门统的原因;“又副仪贰事,……可都维那以光贤徒”句讲的是立皇舅寺法师僧义为都维那的原因,其中附带讲到都维那一职曾一度废置,原因是“辉统独济”,而今“欲毗德赞善固须其人”,即仍有恢复都维那以辅佐沙门统的必要.所以这里“废兹任”指的废“都维那”职,而不是废昙耀沙门统职。

    其三,石松氏认为“独济”是“权力独占”、“专权独断”之意,亦谬矣。笔者查《康熙字典》,在相近的语义环境中,“济”作动词均为褒义:(1)“成’、《左传·禧二十年》:“以欲从人则可,以人从欲鲜济”。(2)“利用”,《易·系辞》:“臼柞之利,万民以济。”(3)“益’,,《左传,桓十一年》莫敖曰:“盖请济师于王。”(4)“周救,’,《易.系辞》:“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孟子.R心篇》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独济”一词许是从“独善”、“兼济”二词组合而来,联系上下文,应该是说当年“辉统”独挡一面,遂未设副职,绝非是“专权独断”之意.

    综上来看,石松氏依据《立僧显诏》断定孝文帝废昙耀沙门统职的结论,显然立论基础不可靠,甚至诏书中的“辉统”未必是“耀统”之误笔,如果这里不是昙耀的话,就更增加了揭示昙耀晚年境遇这一谜底的难度。昙耀究竟是寿终正寝,还是如石松氏所猜测的政治失势?我们需要寻找其他的线索来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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