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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音乐梵呗的渐变

2020-03-19 10:32:36 点击数:

    中国佛教音乐的历史是中国音乐历史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我国对外交流的一条重要渠道。佛教传入中国以后,佛教音乐既有纯粹的印度梵音,也有单一的传统民间音乐,同时还有两者相结合的部分。

    汉灵帝时期,相传由月支国高僧支娄迎俄在洛阳地区译经并传授梵文,由此中国人学得了梵文的拼写方法,为以后中国拼音反切法的应用奠定了基础。

    魏晋南北朝时期,印度和西域高僧传授和制作的梵叹歌唱使中国人民对梵音有所认识和浅显的了解。这一时期产生的梵A}除最早由魏时曹植制作的“鱼山梵叹”,其余的梵A}都是由印度和西域僧侣制作的,例如“泥垣梵叹”、“高声梵叹”、“六言梵叹”等等,同时这一时期出现的梵叹名家大多是国外僧侣,例如康僧会、帛尸梨密、支昙青等等。自支娄迩徽之后,来中国传授梵文的还有竺叔兰、鸿摩罗什、竺佛念等,而由中国去往天竺、西域求法求经的僧侣都在外学习梵文后回国传授,例如法显、僧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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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魏晋南北朝开始,佛教及其文化的普及使佛教音乐从寺庙走向民间,成为后世中国传统音乐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佛教音乐的传播发展过程中,“传承”也就意味着传承前朝的传统音乐文化,并在此基础上继续繁荣发展。

    相和歌是汉代北方民间歌曲的总称,它经历了由最早民间没有伴奏的“徒歌”形式发展到“一人唱,三人和”的但歌形式,最后发展到“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的相和歌,即演唱者自击节鼓,以管弦乐队相和伴奏的歌唱形式。在汉朝民歌的基础上它继承了周代“国风”、战国“楚辞”等先秦音乐,并对后世的清商乐有深远的影响。“西晋末,永嘉之乱,晋室东渡,政权南倾,人口也大量向南方迁移。原本以相和歌及北方传统音乐为基础的清商乐从此植根于一个新的文化土壤之中。”承袭汉魏相和歌、吸收以吴歌、西曲为代表的具有柔软抒情表演风格的南方民间音乐,两者相融合发展而成的俗乐—清商乐。

    据阴法鲁关于《中国古代佛教寺院的音乐活动》一文概述,南北朝时期在中原佛寺中流行的梵叹声腔所知三种:

(1)佛家相传:曹植“尝游鱼山,忽闻空中梵天之响,清雅哀惋”,可以说明有这么一种梵叹声腔在流行着,可能具有洛阳地区音乐的特色,即传统的相和歌特色。

<2)南朝的齐朝竟陵王萧子良,曾“招致名僧,讲习佛法,造经贝新声”。梁武帝更笃信佛法,曾创作《善哉》、《天道》、《仙道》、《神王》等十篇歌词,“名为正乐,皆述佛法”。他们创作的梵叹新声,大概都有清商乐中“江南吴歌”的特色。

(3)当时又有西凉州叹,“源出关右(函谷关以西地区),而流于晋阳,今之《面如满月》是也”。这是属于西部地区的梵叹声腔。

    以上所述前两种梵叹声腔皆与传承相和歌和清商乐有关。

    先谈汉魏相和歌对曹植鱼山梵叹的影响。相和歌节奏性强,具有文化上的包容性,对南北朝时期清商乐的发展起到积极影响。在这样的音乐环境下传入的印度梵叹之音,必然要顺应本土音乐的发展而有所变化。再有曹植作为一名喜好音乐、精于音律并对相和歌有所研究的文人,在其封地中的鱼山对梵观进行改造,从中可推断“鱼山梵叹”的音调具有起源于北方民间音乐的相和歌的特点。还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在曹植所作“鱼山梵叹”之前的佛教及佛教音乐在中土的传播速度较慢,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语言的障碍没有解决。为什么西域高僧创作不出易于在中土普遍传播的梵叹?由于对语言梵汉差异的把握不足,对中土传统音乐不熟悉所造成。佛经需要改梵为秦,音声同样需要。也只有在佛教教义被中土人士所接受,而所接受教义的中土人士又有极高文化与艺术修养。如此,曹植作为中土学者参与译释佛经并用本土传统音乐编配梵叹,才有可能令印度梵叹在中国本土迅速传播以及获得大众的普遍认同。

    再谈齐竟陵王萧子良和梁武帝萧衍创作梵叹新声具有清乐化的特点。上一章第二节文人对梵叹的改变中提到萧子良于公元489年2月19日在其府邸举行了中国历史上对中国佛教音乐第一次的研讨会,在这种交流中,所有僧侣第一时间搜集了当时流行的经叹音调,而且还创作了一批借鉴旧有音调而创作的新曲调,最主要的是在这次研讨会上确立了南方经叹音乐风格是以“哀婉”为主的诵经。继萧子良之后的南朝梁武帝是一位杰出的清乐作曲家,而由他自制的佛教音乐也全然借鉴于中国传统江南音乐风格,中国佛教音乐也因此具有了清乐化的特征。关于梁武帝的佛曲清乐化,田青先生在其论文《佛教音乐的华化》中依据可证,他明确指出唐代道宣在《续高僧传》中当时南北两派佛曲风格上的差异:“吴越志杨、俗好浮绮,致使音颂所为,唯以纤婉为工:秦壤雍翼,音词雄远,至于咏歌所被,皆用深高为胜。”⑧他认为道宣之着,虽出于唐,然其所述南方佛曲的特点,则最合梁乐之貌。因此,继承汉魏相和歌的音乐形式发展而成的佛教音乐,是包含江南音乐风格为基础的清商乐和印度佛教音乐的全面融合。

    魏晋南北朝时期,除了梵叹的演唱,佛教乐舞也十分兴盛。佛教乐舞常用于宫廷典礼和佛事活动,特别是东晋南朝时,来自西域“俏丽、妖烧、妩媚”的佛教乐舞更对后世影响深远,为发展唐朝优美的燕乐歌舞奠定了良好基础。

    繁盛的隋唐时期,政治外交活跃、对外交流频繁使得输入大量外来文化,其中就包括印度在内的西域文化,特别是西域的音乐舞蹈。中国佛教音乐由此开始从幽深的寺院走入宫廷、走向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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