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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融合说

2020-02-15 10:50:22 点击数:

    有唐一代,儒、释、道三教的之间的争论持续不断,但有关三教融合的p’论也很盛行。自佛教传入东土后,每当三教之争趋于激烈,佛教处于不利地位时,释门的僧俗学者就会以三教一致、三教融合的理论为佛教声援,唐朝也概不例外。

    唐代帝王出于维护自身统治的需要,采取孺、释、道三教并存,以儒治国的基本国策。唐初二帝推崇儒学,武德二年(619),唐高祖下沼兴学,诏文Fvl“盛德必祀,义存方策,达人命世,流庆后昆。建国吾人,弘风阐教。崇贤彰显,莫尚于兹。……联君临区宇,兴化崇儒,永言先达,情深绍嗣。在诏书中唐高祖表达了继承传统,崇尚儒学的决心。唐太宗对儒学也怀有深厚的感情,他在即位之后对臣下说:“联今所好者,惟在尧、舜之道,周孔之教,以为如鸟有翼,如鱼依水,失之必死,不可暂无耳。唐初帝王在大兴儒学的同时,对于释、道两教亦允许其存在,且多有扶持。他们普遍认为“至人虚己,忘彼我于胸怀,三教慈心均异,同于平等。贞观十一年(637)唐太宗颁布《令道士在僧前诏》,从此奠定了唐初三教共存,以儒为核心,道先佛后的宗教政策。但是,三教并存的文化政策并不能平息儒、释、道三教因经济、政治利益的纠葛持续了半个世纪之久的争论。唐初,三教之争且有愈演愈烈之势,近乎引发一场教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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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统一的唐帝国来说,理论上的分裂不利于政治的长久统一,隋代学者王通就曾说过“政恶多门久矣。他认为三教的互相攻汗对国家统治不利。因此,如何协调三教关系,使三教发挥各自的作用,成了唐代帝王考虑的重要问题,三教论议即在此背景下应运而生。武德七年(624),唐高祖亲临国子学释奠,“召博士徐文远、浮屠慧乘、道世刘进喜各讲经,德明随方立义,遍析其要。此后,这种三教论议的方式几乎为唐代诸帝普遍采用,他们多次举办儒、释、道三教宫廷论议,如永泰二年(766),代宗“集诸儒、道、僧,质问竟日。又如贞元十二年(796),德宗召集儒、释、道三教在麟德殿论议,“始三家若矛循然,卒而同归于善。其实,三教宫廷论议的实质,是以儒学为核心,协调三教思想。这种论议方式一方面避免了三教之间的互相攻计;另一方面为三教相互了解提供了契机,使儒、释、道三家打破自身的界囿,深入学习对方的教义和义理,从而加速了三教义理的融摄和互补。

      唐代帝王对三教关系以调和为主的政策导向,不仅影响到士大夫的信仰,而且使释门高僧注重内外兼修。官僚士大夫除具备基本的儒学修养外,兼习并修释、老二教。例如虞世南、王维、王给、杜甫、元载、张说、柳宗元等学佛,李白、白居易、韦渠牟等既学佛又学道。释门高僧也通过各种方式接受儒学教育,如玄奖、义净、道宣、法琳等。因上文已有论及,兹不赘述。儒、释、道三教学者和信徒兼容并蓄的学术态度,直接推动了三教融合的趋势。

    自((牟子理惑论》提出儒、释、道三教一致论以来,两晋南北朝时期,三教并重、三教一致的观点经常被儒士、释门学者提出。如晋宋之际的释门学者宗炳就在其《明佛论》一文中说:“是以孔、老、如来虽三训殊路,而习善共辙也。”崇佛的梁武帝也力主三教融合,共助王化,他的思想在其《述三教诗》中表露无遗。为了迎合大一统政治的需求,唐代儒、释、道三教学者、信徒在吸收对方思想同时,更加频繁地提出了三教一致、三教融合的观点。

    儒士提出三教一致的代表人物为柳宗元,柳宗元自幼好佛,他在学佛的过程中,发现佛教教义常常与《论语》、《易经》的理论契合。“浮屠诚有不可斥者,往往与《易》、《论语》合,诚乐之,其于性情爽然,不与孔子异道。”柳宗元因此提出三教融合的主张,“悉取向之所以异者,通而同之,搜择融液,与道大适,咸伸其所长,而黔其奇衰,要之与孔子同道,皆有以会其趣。④他认为,三教各有短长,只要善加利用,互相取长补短,就可以实现以儒学为主导的三教融合。

    唐代佛教界提出三教一致、三教融合的思想并非一墩而就,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唐初释门面临的政治环境异常严峻,不仅太史令傅奕多次上书排佛,唐太宗、高宗也屡次救令僧尼致拜君亲。在强大的政治压力下,佛教界对于如何处理与儒、道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两种意见,一种主张三教一致,共同治道,以法琳为代表;一种极力强调佛教的优越地位,以道宣为代表。

    法琳在其《辨正论》中曰:“考周孔六书之训,忠孝履其端;李老二篇之旨,道德创其首;瞿昙三藏之文,慈悲为其本。事迹乃异,理数不殊。皆尽美尽善,可崇可慕也,是以谈众妙以虚心,开善权以汲引。”⑤法琳从三教的社会功用方面提出三教一致说,为佛教在中土的发展开辟道路。然而以道宣为代表的高僧,为了显示佛教的优越地位,极力贬斥孔老。道宣云:“彼孔老者名位同俗,不异常人,祖述先王,自无教训。何得比佛以相抗乎?”法琳和道宣分别代表了佛教僧团在面临中土传统文化排斥时,为维护自身利益所抱持的两种立场。

    继法琳之后,元和时期的释门学者神清也提出了三教融合说。他在《北山录》中云:“释宗以因果,老氏以虚无,仲尼以礼乐,沿浅以泊深,籍微而为著,各适当时之器,相资为美。”件申清认为儒、释、道三教教义虽有差异,但均有助于王化,因此,三教可以通过互相学习来共同发展。神清在元和年间提出三教融合,有其深刻含义,此时距离武宗灭佛仅有三十多年的时间,儒、释、道三教关系趋于紧张,导致毁佛事件发生的各种矛盾己初露端倪,神清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提出三教融合,目的是为了广结善缘,为佛教在中土的长远发展考虑。神清还说:“仲尼曰:‘攻乎异端斯害也矣。’夫何不然哉。观乎古今撰制,多先贬周孔而降老庄,以为能文者。此启户纳盗怒敌悬党之由也。夫一寇尚不可酝,况结二寇之冲乎,使敌果至矣。”神清反对一些释门学者对儒、道二教毫无顾忌地批判,认为这是公开树敌,对佛教的发展不利。神清接着说:“且今人是此方之人,儒道是此国之教,其俗纵知不加于我。亦姑各阿比其门,鳞张角捍。安得不美而从之。婉而优之,绥而迁之,使悦而后服。”可以看出,神清提出三教融合说的目的是希望借助中土固有的学术文化传统来巩固佛教至尊的地位。

    华严五祖宗密在《华严原人论》中也阐述了三教融合的观点,宗密说:“然孔、老、释迎皆是至圣。随时应物,设教殊途,内外相资,共利群庶。策勤万行,明因果始终;推究万法,彰生起本末。”他认为孔、老、释迎都是圣人,设立教法,造福民众。宗密接着说:“虽皆圣意,而有实有权。二教惟权,佛兼权实。”在宗密看来,三教虽然都是圣人说教,但是从理论成果上比较,三教仍有高低之别,佛教明显高于其它两教。最后,宗密总结说:“策万行,惩恶劝善,同归于治,则三教皆可遵行;推万法,穷理尽性,至于本源,则佛教方为了决。”宗密认为既然三教均有助于伦理教化,理应共同奉行。

      综上所述,唐代三教之争依然延续了魏晋南北朝以来的内容,或是儒、道两家以佛教不利于统治为由反对佛教,或是儒家士大夫以民族文化的优势心理排斥佛教。为了佛教在中土的长期生存与发展,释门学者在反击儒、道的责难中,适时提出三教融合的观点,从三教社会功用的一致性上阐述三教融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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