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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佛教思想是中国人根据中华文化对佛教思想的发展

2020-02-13 11:34:54 点击数:

    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的演讲中指出:“中华文明是在中国大地上产生的文明,也是同其他文明不断交流互鉴而形成的文明。”他特别提到了佛教:“佛教产生于古代印度,但传人中国后,经过长期演化,佛教同中国儒家文化和道家文化融合发展,最终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文化。……中国人根据中华文化发展了佛教思想,形成了独特的佛教理论。”习近平主席在这里提到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文化”,并认为“中国人根据中华文化发展了佛教思想,形成了独特的佛教理论”。那么,中国佛教文化的特色是什么?形成的“独特的佛教理论”又有哪些?对此,人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面来加以理解。但“人间佛教”的思想,无疑就是中国人根据中华文化对佛教思想的发展,就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独特的佛教理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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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世界佛教的发展历史来看,人间佛教的思想,可说是渊源于佛陀创教的根本情怀,而生长于中国传统文化之中。我们可分别以《阿含经》和《六祖坛经》这两部中印佛教的重要代表性经典来加以印证。

    《阿含经》是印度早期佛教的基本经典,集中体现了佛陀创教的根本精神,其中对佛陀重视人间的精神有充分的揭示。《六祖坛经》则是唯一的一部以“经”命名的中国僧人的著作,它是中国人根据中华文化对佛教思想加以发展的典型代表,《坛经》的人间佛教思想,既“奠基了中国禅宗人间佛教的基本特色,也为近现代以来的人间佛教运动提供了重要的理论资源和思想基础”。

    在《阿含经》中佛说:“诸佛世尊,皆出人间,非由天而得也。”他并以自己为例说:“我身生于人间,长于人间,于人间得佛。”③在《六祖坛经》中惠能大师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

    由此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人间佛教的思想渊源,可以追溯到佛陀创教的根本情怀,而中国佛教又在中华文化的滋养下继承并发展了佛教的根本精神。

    佛教从本质上说是追求出世的宗教,其根本宗旨是要将人从“人生苦海”中解脱出来。这种超脱生死轮回的解脱理想,深切表达了佛教对人生苦难的悲悯和对永超苦海之极乐的向往,表达了对永恒幸福的一种追求。同时,佛教的“众生平等说”和“业报轮回说”,鼓励人们“诸恶莫作,众善奉行”,通过自身的努力来证智悟道,实现美好理想。显然,这不仅蕴含着劝人向善、积极进取的精神,而且也表现出了佛教的人间性和佛陀对社会人生的关怀,表明佛陀创教的根本精神就是帮助众生实现“智慧解脱”。《法华经·方便品》说得好:“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诸佛世尊欲令众生开佛知见……欲示众生佛之知见……欲令众生悟佛知见……欲令众生人佛之知见。为了实现出世解脱,就必须在人间修行。所以佛陀说自己是“我身生于人间,长于人间,于人间得佛。”

    佛教历史的展开,都是围绕着佛教的这个根本精神。特别是大乘佛教所提出的“生死涅桑不二”、“世间出世间不二”等,更好地沟通了佛教的出世理想与人间现实生活的联系,既为佛法常住人间、化导世间提供了契机,也为建立人间佛教、人间佛国净土提供了依据。中国佛教正是继承并发展了这种人生佛教的精神,逐渐走上了人间佛教的道路。

    人间佛教的理论和实践,是中国佛教对世界佛教的重要贡献。历史地看,中国佛教的人世化、人生化倾向由来已久,它构成了印度佛教中国化的重要内容,也成为中国佛教的重要特色之一。中国佛教既继承了佛陀创教的根本精神,同时又在中国传统文化的氛围中,为适应中国社会和民众的需要而有所发展,有所创新,形成了自身的一些特点,特别是在同中国儒、道文化的融合发展中,中国佛教日益走向了现实的社会人生,把印度佛教中蕴含着的对人和人世间的关怀作了充分的发挥,形成了它特有的重现实社会和人生的特点。禅宗和《六祖坛经》的出现,是佛教中国化完成的重要标志,也是人间佛教理论和实践的最早重要成果。宋明以后,中国佛教的人世化、人生化倾向表现得更加充分,大慧禅师的“世间法则佛法,佛法则世间法”成为佛教界的普遍共识。近现代复兴的中国佛教更是一步步走上了人间佛教的道路。“出世不离人世”、“人世以求出世”不仅在中国佛教理论上得到了充分的论证和肯定,而且成为一种实实在在的具体实践。人间佛教不仅为中国佛教在新时代的发展开拓了新路,而且为世界佛教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需要强调的是,中国佛教的人世化倾向并不改变它本质上仍然是讲求“出世”的宗教,因为它毕竟不是以人世为最终口的,而是视人世为方便法门,以出世解脱为旨归的。中国大乘佛教的人世化、人生化倾向,从佛教自身的发展来说,是大乘佛教的人世精神在中国社会文化历史条件下的新发展,中国佛教所倡导的“出世不离人世”实际上是印度佛教的“出世精神”在中国文化中的一种特殊表现。因此,在提倡人间佛教、强调中国佛教“出世不离人世”特色的同时,还应该不忘加上“人世以求出世”。这既体现了佛陀创教的本怀,也更全面地揭示了中国佛教的重要特点③。笔者曾撰文强调的:“中国佛教宗派的理论具有儒学化、道学化的特色,但并不能由此而否定或不承认其对印度佛教的继承及与之根本上的一致。中国佛教的儒道化色彩,并不影响中国佛教仍然是‘佛教”’对“人间佛教”亦应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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