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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行丝绸之路河南道至建康的河西僧侣

2020-02-12 09:39:42 点击数:

    丝绸之路河南道,又称“青海道”、“吐谷浑道”。关于这条道路国内外已有诸多学者进行过相关论述。关于河南道的具体路线及其相关问题,本文不再赘述,可参考拙文《经丝绸之路河南道至建康僧人弘法事迹考。魏晋南北朝时期,丝绸之路河南道在某种程度上代替了河西道发挥着沟通中西的重要作用。同时,丝绸之路河南道穿过今新疆、青海、甘肃、四川等地后,与长江水道联结,可直接通向南朝首都建康(今南京)。这不仅没有因南北政治对立,造成沟通中西的通道中断,反而促使河南道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河南道是作为沟通中西的主要通道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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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晋南北朝时期,西域诸国大多是通过丝绸之路河南道来与南朝进行遣使交流的。如当时的国(即柔然)使者,“常由河南道而抵益州”i}9i之后顺长江水道东下直至南朝建康。与此同时,西域商人也通过丝绸之路河南道往返于西域与南朝,尤其是活跃在丝绸之路沿线的粟特、回鹊商人,他们将波斯、贵霜、东罗马、阿拉伯等异国产品运送到南朝,从而进行贸易往来。这些都表明,在当时南北政治对立,河西道阻碍不通的情况下,西域诸国使团与商团是通过丝绸之路河南道与南朝取得沟通与联系的。
    除了以上提到的以丝绸之路河南道为主体展开的以使团来往为代表的政治交流和以中西互通有无为代表的商贸交流外,丝绸之路河南道还承担着以佛教传播为代表的文化交流。以佛教传播为代表的中西交流是这一时期文化交流的突出特点。
    魏晋南北朝时期,东晋南朝僧侣和西方僧侣都经常取道丝绸之路河南道往返于中西,据统计,就南朝僧侣西行求法游历而言,“经行河南道的僧侣约占两晋南北朝西行求法僧人数的五分之一左右”。可见这一时期,经行河南道西行求法的僧侣数量之多。又因佛教文化的传播自始就是双向的,所以也有大量的西域、陇右河西籍高僧经行丝绸之路河南道到达益州、江陵、建康等地弘法。然而魏晋南北朝时期,河西僧侣要想到达南朝,经行河南道要远比绕道中原再南下要方便安全的多。目前,见于史料记载可以大致肯定其经行丝绸之路河南道至建康的河西高僧有8位。
    经行河南道的第一位河西籍高僧为释慧览,其少时和河间高僧玄高交往密切,成年后离开了酒泉,周游西域各国,前往北印度求学。厨宾达摩比丘授其禅要及戒法,学成返回,经由丝绸之路河南道到达成都,后慧览依长江水道到达京师建康。
    439年,北凉灭亡后,有大量北凉高僧南奔建康,如沮渠安阳即是这一时期来到建康的。安阳为北凉王沮渠蒙逊的从弟,少时,安阳即于西域求得佛经,后因昙无i}而入河西译经、弘法。待北凉灭亡,沮渠安阳南下建康,经行的就是丝绸之路河南道’_和沮渠安阳一样,僧朗,也是在北凉灭亡后逃奔南朝者”I23I。因陇西在地理与文化上与河西五郡有着紧密联系,所以本文将陇西高僧释法缓也纳入讨论之中。释法缓也是在这一时期南逃建康的,法缓早年跟随梁州沙门竺慧开一齐修行,后四处游学,恰逢胡寇纵横。法缓为避乱南逃,《高僧传》有载,“元嘉十五年,还梁州,因进成都,又东适建邺,依道场寺慧观为师”。我们根据梁州、成都、建邺这些地名可知,法缓是经丝绸之路河南道和长江水道的组合南下至建康的。
    敦煌人释超辨为当时南朝首都建康的崇佛氛围所吸引,而从河西出发,经由丝绸之路河南道南下到达建康,后住锡于定林上寺。《高僧传》记载,“幼而神悟孤发,履操深沉。诵法华、金刚般若。闻京师盛于佛法,乃越自西河,路由巴楚,达于建业。顷之东适吴越,……后还都,止定林上寺”。西凉州(今武威)人释僧侯,于“宋孝建初,来至京师。诵法华、维摩、金光明,常二日一遍,如此六十余年。萧惠开入蜀,请共同游。后惠开协同义嘉负罪归闻,侯乃还都。结合《高僧传》中的记载以及考虑当时的政治因素和地理条件,可推测出释僧侯当是从河西凉州越祁连山经行丝绸之路河南道而至建康地区的,后受邀同游蜀地,因此又溯江往返于建康与益州之间。
    西海延水(今居延地区)高僧释法献先后三次经行河南道,其中第二次没有文献具体记载,但就当时的政治坏境、地理条件及其第三次由建康至于闻经行河南道的具体路线来看,法献由梁州前往建康,应当是经行了河南道和长江水道的组合。
    河西金城(今兰州)释玄畅是文献记载最后一位经行河南道的河西籍高僧。因遇北魏武帝下令灭佛,玄畅南遁至南朝扬州,后又顺江而上,到达成都,在崛江沿线多有活动。晚年又经河南道和长江水道的组合到达建康’
    除了以上几位高僧,同时期定还有许多未载于文献中的僧侣也经行丝绸之路河南道由河西到达了建康。下文将重点梳理魏晋南北朝时期经行河南道至建康弘法的河西籍高僧,并阐述这些僧侣对建康乃至南朝的佛教发展做出的贡献。他们是佛教文化交流的重要使者,因为宗教是文化的载体,而僧侣又是佛教文化的传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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